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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骄傲修修:(祝小妮张开双臂)为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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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骄傲·修修:(祝小妮张开双臂)为我欢呼吧!

祝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不然怎么脚趾头痒痒的,想抠地呢?

她眼神闪躲,看了看天,今天的天可真蓝啊……脚步悄悄往后挪的时候,宋扶疏动了,他往前走:“好久不见啊,好朋友。”

语调慢悠悠的,在那三个字上咬得稍重。

祝余没法走了。

他就不能装没听见吗!

祝余苦大仇深地盯了他一眼,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哦”了一声,好像刚才的尴尬不存在似的,大声说:“就是的,可不就是好久不见嘛——我种出来的草莓你吃了吗!”

宋扶疏嘴角的笑意一顿。

他想起了前两个月,柳芳去钢工大给他送的几次草莓,这不是个多大众化的水果……

“那是你种的?”

“昂!”

祝余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强调道:“从堆肥、除草、采摘……所有步骤都是我亲力亲为,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宋扶疏:“……”

他没法违心地说那些深红色的草莓不好吃,实际上它们又香又甜,分了一些给室友,吃得一个个男生就快管他叫爹了。

他别开视线,“不错。”

好朋友的事情翻篇了。

祝余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宋扶疏用什么见了鬼的诧异表情看她呢,她根本没注意,问对阿历克塞:“你吃过草莓吗?”

怕对方不知道这个词的中文,她还特意给翻译了一下,“就是kлy6hnka。”

阿历克塞先茫然然后恍然大悟,用力点头,“我吃过!我吃过草莓馅儿的饺子!”

他热情地分享起这种饺子的口味。

祝余真的很想礼貌一点,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脸,草莓饺子……老天奶啊,她真无法想象这种黑色料理会是什么诡异味道,阿历克塞还一脸奉为圭臬的表情!

几个种花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阿历克塞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回味似的说:“但你们这儿好像没有草莓馅儿的饺子,食堂只有白菜肉和素的!”

祝余脸颊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

别有。要是哪家工厂生产水果馅儿的饺子,她不用怀疑——迟早倒闭。

祝余用了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友善亲切,“我问的是,你吃过新鲜的草莓,或者糖水草莓罐头吗?”

阿历克塞摇头。

他解释说:“在苏联,新鲜水果是非常昂贵的,像草莓,只有大型的超市才有售卖,但我吃过草莓罐头,味道非常不错。”

祝余不敢想阿历克塞的口味正不正常。

但没道理能俘虏几十年后老外的水果,几十年前就无人问津了,首都罐头厂那些水果罐头都能卖出去,她的草莓肯定也行!

于是她自信地说:“等我的新产品面世,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尝一尝,免费的哦。”

让这帮外国留学生免费给她宣传哈哈!

阿历克塞被祝余的友善大方感动了,他不停地梳起大拇指,夸祝真是个好人,一边宋扶疏看着祝余一边“哪里哪里”一边笑得呲出小白牙,觉得雁东归也挺不容易的。

这个学生肯定不好带吧?

祝余跟几个苏联留学生挨个混了个面熟,确保下次见到能认出来,这才满意。

临走前,宋扶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祝余心情正好着呢,她笑眯眯摆手,“再见啊,等下轮草莓结果,请你来田里吃!”

最好再顺便给她犁两亩地哈哈哈。

她看宋扶疏这身板子不错,种地肯定是好样的。

宋扶疏不知道祝余在想什么,但看着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样子,就感觉身上发毛,他默默把衬衫领口拢了拢,加快了步伐。

阿历克塞:“宋!宋你急着上卫生间吗?”

宋扶疏一个踉跄,差点当场倒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嘎!”

猖狂的笑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干的。

……

祝余暑假没一直待在家。

虽然有白丹和陈凌云帮她照料玉米田,但她不放心,活儿也不能全丢给两人干,于是她在家里待两天去学校住两天。

八月,又一天早上去学校,这次刚到,就发现学校里多了好多生面孔。

还有好几台旧拖拉机。

拖拉机边围满了人,有一台被拆开了,他们对着零件指指点点说着什么,有人一扭头,看到祝余:“诶,那位同学你过来。”

祝余左右看看,就她一个。

她推着自行车欢快地过去了,嘿,正好近距离八卦,“您好!你们是学校老师吗?”

这人仰头瞅瞅祝余的脑袋,往后退了两步,才说道:“不是,我们是钢工大的——你去机械系叫一下孙老师可以吗?说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祝余“哦”了一声,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这才骑上自行车离开。

十分钟后,祝余又颠颠回来了。

她没走,就杵在一边好奇地看,有几个人挤在拖拉机的驾驶座上,正在操作着什么,前面挡着工具箱,她看不到。

她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是两个学校打算联合改善农机,想利用原先的老旧机器,进行局部更新,希望提高它的干活效率,减少发生故障率。

祝余很感兴趣。

虽然她那点儿田用不上拖拉机,但对整个农业种植来说,农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它可以解放多少人力和时间呢。

正想着,驾驶座上的几个人跳下来了。

嚯,熟人啊。

这不是上月刚见过的好朋友吗?

宋扶疏今天穿了蓝色工装,身上沾着机油,他拎着工具箱从驾驶座上下来,正要说话,和祝余睁得圆圆的大眼睛对视上。

宋扶疏:“……”

现在不是暑假吗?怎么还能遇到她。

祝余呲牙一笑,挥手:“嗨!”

宋扶疏抿紧嘴巴,只看起来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就跟一边老师模样的中年人说着什么,甚至一旁还有一个棕发苏联人,像是专家。

祝余更不急着走了。

她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倚在红色自行车边上,老神在在,自然得好像自己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就差吹几声口哨了。

钢工大有几个老师好奇地看她一眼,这是人家的地盘,没有撵她的。

而本校老师……他以为祝余是钢工大的呢。

祝余听着他们讨论,什么柴油机什么减震的,懂点,但不多,她对物理不感兴趣。

过了二十来分钟,就到午饭时间了。

他们收拾收拾要去食堂,假期只开了一个窗口,留校的学生和许多老师家属会过来吃,祝余也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宋扶疏?”她喊。

宋扶疏:“……”

他身上的工装已经脱下来了,拎在手上,里面浅蓝色的衬衣衬得他更像个小白脸,就是脸色写满了昙花般的不容亵渎。

他“嗯”了一声,自顾自往前。

祝余“啧”了声,这人还怪高傲的。

不就是那天笑话了他两声吗?小气!

但没关系,她大度,不和他计较。

祝余继续询问:“你们这个拖拉机,能在暑假结束前改好吗?归哪个学校啊?”

宋扶疏依旧冷淡:“也许。归国家。”

祝余快走两步,推着车挤到他身边,收获另一个学生的侧目,她笑嘻嘻说;“你挺厉害的嘛,都能跟着老师们出外勤了。”

宋扶疏这回直接不回了。

祝余:“……”

她生气地盯着他目视前方的眼睛,咬牙切齿:“我要告诉你哥,你孤立我!”

怎么,她刚才是在放屁没说话吗!

她就说第一眼见这小子就觉得不是好人,她是装货,能不懂另一个装货吗!

现在居然还敢无视她!

宋扶疏:“……”

他终于匪夷所思地看了祝余一眼,因为她太高,只要稍稍低眉就能对视上,她眼里燃烧着两簇火苗,捏紧的拳头蠢蠢欲动。

他挪开视线,不得不开口,语气却很敷衍,“你也挺厉害的。”

他这是回答祝余刚才的问题,甚至还虚伪地互夸了一下——祝余觉得他是虚伪的!

想夸刚才怎么不夸呢!

祝余气哼哼把这人甩到脑后,长腿一跨,就上了自行车,飞起的后腿差点把宋扶疏一脚蹬飞,还好他早有防备后退了一步。

没暗算到,祝余更生气了。

她站起来蹬蹬蹬!

吃她尾灰去吧混蛋!

宋扶疏被呛得捂嘴咳嗽,眼睛也迷了灰,他用力瞪着祝余一路绝尘的背影,没瞪上三秒,就不得不闭上眼拿手帕揉了。

狗脾气!不,她就是狗!

路过树都要闲的没事踹两脚的那种!

宋扶疏等人到食堂的时候,祝余已经打完饭出来了,经过他时,大声地哼了一声。

她走了。

留下宋扶疏比其他人看得红到耳朵根。

气的。

他的老师没注意到来时的闹剧,但这回注意到了,笑眯眯问:“这个小同学你认识?”

宋扶疏憋着气:“我的……”

同学?不是,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学校。朋友?哈,笑话!哪个朋友像她这么恶劣的。

想了又想,他发现居然只有在雁东归面前才能勉强用上“朋友”这个词——狗子老实了,不会见谁都想挠一爪子试试手感。

他憋屈地说:“我的家人的朋友。”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我的家人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朋友!

……

祝余一路气到宿舍,就哄好了自己。

吃饭可不能生气,会影响消化!她抱着饭盒吃干净,等下午,先去了草莓田。

隔壁的纯萝卜早就收了,祝余上周来把基肥也施了一层,她先把五十平的草莓苗全拔了,和隔壁一起,换上她准备好的匍匐茎。

全是真·明星草莓的匍匐茎。

祝余和陈凌云白丹一起种,两人虽然对她把之前的苗子也拔了的行为表示疑惑,但她说之前的不稳定,两人就信了。

两亩地的草莓,苗子接近两万颗。

等终于栽完最后一颗,又浇了水,祝余腰都快抬不起来了。她站直身体锤了锤后腰,抱怨道:“这活儿一米高干最合适,浇水不用弯腰,累死我了。”

陈凌云笑得不行,“一米高那叫童工中的童工,能不能拎起水舀子还不一定呢。”

白丹把祝余手里的空水桶接过来,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绿苗,憧憬地说:“这两亩地也不知道能接多少草莓。”

三人说说笑笑,归还了工具,就一个个提着沉重的胳膊腿儿去食堂吃饭,第二天早上起来,每根胳膊和腿儿都是痛的。

祝余哎呦叫着:“半夜有人打我!”

陈凌云笑:“是我把你痛殴了一顿。”

祝余哼哼唧唧让她负责,给自己捏捏手臂,她比陈白干的活儿还多一些——昨晚回来,两人睡后,她还在加速器里忙活了一个小时。

这还是去农业部给她提的醒。

抗病实验!

田地数据里是可以设置虫害、病害的,但祝余之前一直选无,谁种地要给自己加难度啊,何况她空间里又没有农药!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往后要是扩大生产,总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她要是不先解决,到时候她的草莓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任虫宰割!

祝余于是从白粉病开始,苦哈哈实验。

草莓的主要病害有二十多种,祝余从最常见的开始挨个试,最后发现,明星草莓对黄萎病、灰霉病抗性强,对白粉病抗性弱,或者说非常敏感。

白粉病是一杀一个准儿啊!

祝余设置了易感白粉病那次实验,六十来平的地,有大半草莓都染上了毛茸茸的白色病粉,跟变成了红底的霉豆腐一样。

品种是没法改了,只能加强栽培管理。

对外面的两亩地,祝余更加警惕地观察它们的状态,这种病在整个生长期都有可能发生,过干或过湿都不行。每次下完雨,她就会赶紧来田里,看看排水情况怎么样。

而甜玉米,祝余也做了抗病实验。

虽然不是她最想要的加强甜玉米,但也是她的亲生宝贝呢。祝余认认真真测了,发生结果意外得还不错,抗倒伏,中抗大、小斑病,但是易感丝黑穗病和茎腐病。

也得加强田间管理——祝余在【初代甜玉米】的观察日记后面抬笔标注。

抗病实验做完,心里就有了底气。

祝余之前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辛辛苦苦种的两种作物就被虫子和病啃了,那她真的会仰天长啸,对这个世界拳打脚踢的。

快到九月,祝余不回家了。

当然不是为了准备开学,而是甜玉米进入了最后的成熟期,苞叶变黄,籽粒变硬,乳线消失,用指甲掐一下也不容易划破。

一个个沉甸甸的棒子挂在玉米秆上多新鲜啊,祝余戴着草帽,穿着短袖站在田埂上,张开双臂,好像在拥抱这些田地。

她吟唱道:“啊!”

白丹:“长得真好!”

陈凌云:“不知道啥味儿。”

祝余声音更大了,气沉丹田:“啊!”

已经冲进玉米田里的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她们对着那些玉米跃跃欲试,陈凌云头也不回地喊:“祝余!快看能不能收了!”

祝余悻悻地跳下田埂,愤怒说:“你们一点都不配合我!”

她嘴上气哼哼地嘟囔着,实际上摩拳擦掌,显然也期待很久了。

祝余随便挑了一穗大的,苞叶紧密地包裹着,外面是深绿色,她一层层往下扒,中间是浅绿,最里面是浅浅的乳黄。

而玉米本身,也是柔和的浅黄色。

陈凌云和白丹一起跑了过来,前者伸手,小心翼翼地掐了掐,“好像还很嫩?”

“就要这样的,”祝余得意地说,手上用力,连着咔嚓两下,就把这根胖胖的玉米棒子掰成三截,一人手里分上一截。

她自信地咬上一大口。

嗯,就是这个味儿!

陈凌云像捧着一朵易碎的花似的,捧着这坨玉米,神圣地轻轻嗅嗅,然后才送到嘴边,抱着幸福的心情用力一咬。

“唔!”

她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这是什么味儿?

这是什么味儿!

“甜的?甜的!”陈凌云难以置信地大声说,她急切地看向祝余,

像是要她立刻给出一个答案——这根玉米怎么是甜的!

白丹抿嘴一笑,“玉米不是甜的还能使酸的吗?”

说着,她自己也咬了一口。

“甜的?甜的!”

两个夏天晒黑了一点的复读机在祝余面前蹦跳,跟不会说其他话了似的。

祝余一边咔嚓咔嚓啃着玉米,一边得意地甩甩头发——脑袋后面扎着呢,甩不起来。但没关系,这不影响她的潇洒帅气。

陈凌云拉住她胳膊,“别装啦,快说!”

祝余饶恕她的急切,她嘴角上扬,啧啧道:“要不你们以为我干什么种玉米呢?学校里到处都是种玉米小麦的,当然是我想种出来不一样的玉米!”

她重新跳上田埂,张开双臂。

“我!就是农学届的天才!一盏冉冉升起的星星之火!”

陈凌云白丹本能地呱唧呱唧两下。

祝余爽了,她还想再薅一根玉米吃,不愧是她种的,又嫩又甜,不比水果差。

但陈凌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别吃了!快去找老师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甜的玉米!”

每根玉米都是宝贵的,咋能白吃呢!

祝余:“???”

她还想挣扎,但陈凌云拽住了她的一边胳膊,白丹把没吃完的一截玉米咬到嘴里,沉默地拽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两个人像公安押送犯人一样,押着她往家属楼跑。

是的,跑,她们连走的时间都不想耽误!

“我还没吃够呢……”

哀嚎的声音飘在风里,玉米叶摇摇晃晃。

……

“老师!就是这样!你不知道这个玉米多甜!”陈凌云急切地说完,才想起给雁东归找个样品,看向白丹——

白丹扭过脸,默默把玉米藏到背后。

这截玉米刚被她叼了一路过来的。

陈凌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还好她刚才就啃了边上的一小口,她握住不太宽裕的两边,用力一掰——没掰动。

“拿来吧你!”

痛失玉米表情还愤愤不平着的祝余接过来,“咔嚓”一下,玉米断开,她把有牙印的那截还给陈凌云,另一截给了雁东归。

柳芳端着糖水过来,祝余顺手拉住她胳膊,“走啊师母,等会儿咱摘甜玉米吃去!”

她热情地招呼,好像小学生在说等会儿一起去厕所。

柳芳抿嘴一笑,并不开口。

雁东归刚才还在睡午觉呢,被几个学生入室抢劫般的动静吵醒,又听了一番陈凌云“天才祝余种出了天才玉米”的激动论述。

他脑袋昏昏的,看着手里的玉米。

也就三厘米宽的一截,籽粒饱满,均匀排列,是细腻的乳黄色,试着拿指甲掐了下,皮很薄。

他试着咬了口,口感非常柔嫩。

不对……

雁东归想起了第一次尝祝余草莓的时候,也是这么震惊,从没预想过的甜味猝不及防地攻击到味蕾,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再咬一口——不是错觉!

雁东归的速度陡然加快,他眉头紧皱,库库把这截玉米啃完,怀疑自己是不是舌头被昨晚柳芳做的菜吃坏了,他就说那不像能吃的。

这玉米怎么这么甜呢?

他沉默地把刚端过来的糖水喝了口,也是甜的,但似乎没以往那么甜……

他舌头没坏!

雁东归霍然起身,“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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