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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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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丝毫不知道,这会儿跑出去见了王碁,后果会如何,而只一门心思想要去找她的“夫君”。

焦急的样子,像是听见主人声响而迫不及待要撒欢的小狗。

景睨想到在酒宴上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折身唱曲的王碁,明明是他看不在眼里的卑微之人,对于善怀而言,却是她的“夫君”,是她谁都不能比的夫君。

善怀就真的如同一只敬爱主人的小狗儿似的,对王碁忠心耿耿,满心的喜欢依赖,如此纯粹不二。

景睨想到这个,对于王碁,竟又平添了几分恼恨跟……嫉妒。

他默声不语,却更加凶狠。

外间脚步声响起,却没有再有人说话。

善怀全力咬了他一口后,已经没了力气,只碎碎地唤:“夫君……”

没有王碁的声音,她似乎在看着自己。

景睨听着这两个字,一番暴风骤雨般的起落,自己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喘个不住,不由自主道:“谁是、你的夫君……嗯?”

看似是景睨抱着善怀,实则,却是他被一片温暖润泽包围,浪潮席卷似的将他淹没,令他臣服。

以至于听见自己的喃喃低语后,景睨甚至没反应过来。

景睨并未餍足。

初识滋味,先前又隐忍了几次,一旦放开,就如同洪水决堤,竟成泛滥势头。

善怀起初只是短暂昏厥,最后实在是难以抵敌,体力跟神智双双失守。

丑时初,景睨才总算有偃旗息鼓的势头。

景睨伏在善怀身旁,感觉许久不曾有过的静谧欢喜。

先前王碁经过院子,有那么瞬间,他真想揭破那层窗棂纸。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他倒想看看,倘若善怀惊动了王碁,那酒醉的王碁、王举人,又会是什么反应。

发现自己的“红杏”,在“好景”之前,王碁还会不会是先前在宴席上那样“能屈能伸”,不露痕迹。

可是此时,望着善怀的脸,景睨的心突然又软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迫于形势,甚至有过完全割舍下她的念头,那么此刻,他的想法已经完全不同。

他想要她,想要她,不是一次两次,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善怀的美,善怀的好,善怀的天真,她的所有,一根头发丝,他都不愿意让王碁沾一沾。

景睨寻思着,无意识地挽住善怀的一缕发丝。

那乌黑的青丝慢慢地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直到耳畔听见一声细微的响动,来自门外。

景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下属、或者县衙仆从,并未在意,何况他不想再此刻离开这方寸床帐。

但很快,景睨慢慢转头看向外间门上,他的眼神变了。

一手揽住善怀,一边将自己的外衫扯了过来。

景睨纵身跳下了床,长袍披在肩头,腰带一扣,他摁住腰间剑,冲了出去。

门刚开,兵刃在面前交撞,爆发出一道耀眼火花。

景睨冷着脸,剑如寒霜起。

铛铛铛,黑暗中又亮起了几簇花火似的,令人眼花缭乱。

“真不愧是小景千岁……”蒙面人声音沙哑,桀桀低笑:“跟美人鏖战半宿,尚且如此勇猛。”

景睨心头微沉,知道这些人必定埋伏许久,恐怕听到屋内的动静了。

他不言不语,手下出招却愈发狠辣,一个刺客躲闪不及,被他一剑封喉,抬脚踹开。

为首的蒙面人眼神冷冽:“一起上,速战速决!”

景睨冷笑:“就凭你们?藏头露尾一帮怂货。”

蒙面人仿佛被激怒,眼见自己的手下围着景睨,却如鬣狗围着狮虎,看似勇猛,一时之间却无法占了上风,何况若时间一长,自会惊动护送景睨的那些人。

先前,其实孙虞候来过,只是听见屋内的动静,不敢打扰,便悄悄退了,这才给这些人可乘之机。

蒙面人眼神变化,拔刀上前,却不闯入战团,而想要窜入屋内。

景睨眼观六路,自然留意到,他甚至来不及细想,纵身跃起。

手臂上微微一凉,随之而来的是一抹锐痛。

蒙面人大喜:“他中招了!”

三个人大为振奋,同时围住他,本就是生死立见,景睨这一走神,竟被人趁虚而入。

手臂沁出的一点暗红,这不是寻常的兵器,刀上淬了毒。

景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反手剑如灵蛇破空。

伤他那刺客本以为得手了,正自高兴,谁知喉头一凉,剑尖已经刺破咽喉。

景睨连杀两人,眼睛却盯着那蒙面人,挡在门窗之前,竟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蒙面人心中焦急,恨的牙痒,故意调笑想激怒他流露破绽:“小景千岁,竟然也会怜香惜玉,金屋藏娇么?”

声东击西下,另一人趁机便欲破窗而入,一为试探景睨是否真的担心屋内人,二则,若真如此,正好用以挟制他。

景睨毫不犹豫,手中短剑利箭般破空,正没入对方背心。

他干净利落地又自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啊。”

蒙面人心中打鼓,倒吸一口冷气。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头,不知是谁叫了声:“有刺客!”

“快保护十九郎……”

脚步声,呼喝声,接连响起。

有几道人影冲进院子,蒙面人见最佳时机已失,当机立断便要抽身。

才纵身而起,短匕从面前擦脸而过,景睨冷笑:“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两名护卫纵身跃起,将蒙面人拦住。

直到此刻,景睨才后退一步,靠着门边,慢慢撑住身子。

解下衣带,飞快地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绑住,用牙齿咬着勒紧!

县衙中不知何处竟亮起了火光,显然是贼人想要趁火打劫。又或者是声东击西。

还好此次前来接应景睨的都是廷尉的好手,临阵不慌,很快控制住局势。

而在县衙的后院中,那看似醉的不省人事的王碁,也听见了吵嚷呼喝之声,又听人叫嚷说有“刺客”,便知道这些刺客是冲着景睨这一行人而来。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头。

唯一让王碁觉着有些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叫“夫君”……听着倒如同是善怀的声音。

但王碁很快认定,这不过是自己喝多了酒的幻觉罢了,毕竟,如今的善怀正在牛头村家中,又岂会出现在县衙。

只不过王碁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生出如此幻觉,难不成,他心中竟还惦记着那个蠢蠢笨笨的糟糠妻?

又或者,那小妇人正在家中思念自己,所以他才莫名地听见她的声音?

一念至此,王碁心中意动:下次回去,倒要给她也买点儿好东西才行……到底是自己的原配,又是对他一心一意的,虽则不太聪慧,但胜在纯良温驯,至于将来能不能胜任他王碁王大人原配的身份,或许可以慢慢地调而教之,倒是不急于一时。

王碁心中飘飘然,更不在意刺客来袭,谁生谁死,横竖天塌下来,有知县大人顶着,那些皇都来的人是生是死,都跟他无关。

何况,先前宴席上那小郎君的故意刁难,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只不过人在屋檐下,故而装作一无所知,虚与委蛇,佯装醉酒离席。

毕竟他的功名来之不易,寒窗十年直到如今崭露头角,更要谨慎小心,那些人显然都敬畏那个年纪最轻的小郎君,谁知道是什么来头,只是不能得罪就罢了。

倘若刺客能够得逞,王碁反而要暗笑。若不能得逞,于他也没什么要紧。

他只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因此任凭外头闹得天翻地覆,王碁只是悠哉地躺在榻上,假意睡着。

横竖外面的人都知道王举人不胜酒力,已然醉倒了。

王碁不知,那一声“夫君”,正是出自善怀之口。

就在他隔岸观火,蒙头安睡的同时,几堵墙之隔,善怀也正窝在床帐之间,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说:

老王:那种玄妙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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