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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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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夜色如水。

弯弯的月牙藏在乌云之下, 微弱的光芒匿于枝丫下,混于灯火之中,透过微敞的木窗, 照入屋内的蚊帐内。

“唔——”

纯白的床帐犹如梨花一般重叠, 遮住外面冷冽的寒风, 也挡住帐内火热。

烛火微黄, 暖光透过隙缝,融化凛冽的冷气,化作汗水打在厚被上结实的臂膀上, 汗水淋淋, 顺着起伏的肌线划下,带着些许咸涩。

披散的长发缠成一团,凌乱扫过肌肤,刺刺挠挠。

这般不知多久, 小小的月牙藏进乌云之中, 犹如钢铜一般的胳膊探出帘帐, 摘过挂于一旁的油灯, 踏在地面。

淅淅沥沥水声袭来。

秦书坐在床边, 双手撑在床边, 身形微微前倾,及腰乌发遮在身前,落在白皙修长的大腿上, 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轻晃着小腿,眸光流转, 直直盯着前面壮硕的身影,目光落在他的臂膀之间。

很快,秦衡转过身来, 单薄的纯白亵裤轻晃,遮不住其中黑影,他手上端着铜盆,很快朝着这边走来。

他目光扫过她赤着的身影,眸色暗下,眉头却是拧起,三两下过来,半蹲地上,扯起一边的小毯盖在她身前,粗粝的大手拧着布巾,擦过她被汗浸湿的肩背,汗淋淋的,偶有青红的印记。

秦书悠闲坐着,察觉到身上力道加重,她眸光流转,轻晃着的小腿一抬,就落在人大腿之上,脚趾擦在分明的小腹上,底下肌肉瞬间绷紧。

她唇角勾起:“今日怎么了?不喜欢盛国公府的人?”

她阿兄现在沉默寡言,每日就顶着那冰块脸,肉眼看去心思难猜,但是又挺好猜的,尤其是今日,刚才。

他们刚同床的时候,时隔十年,确实比较激烈,但后面,他骨子里依旧是当初阿兄,很是注意她的感受,不似现在,她身上的印记就很能说明了。

当然,他身上也不少。

秦衡没有说话,沉默地重新打湿冷下的毛巾,继续擦拭。

秦书眉头微挑,趾尖往上,落在他胸前的牙印上,重重戳下,见人还是没有反应,她眸光跳动,垂脚往下,划过结实腹肌,落在腹下。

秦衡手上动作顿了顿,把毛巾扔到水中,捏住她的脚腕,眸子深深,声音喑哑:“别闹。”

“要你管。”

秦书轻哼一声,轻轻使力,整个人顺着捏着的脚腕,坐到人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搭在肩上,长长的发丝顺着落下,交织不放。

呼吸声逐渐沉起,没一会儿,两人再次倒在床榻间,烛光闪烁,呼吸缠绕,帘帐上人影浮动。

秦书躺在他胸膛上,轻轻扯着他的长发,声音懒洋洋的:“还不说话呢,你是哑巴吗?刚才不是挺能喘的?”

嘶。

说着,她的脸被轻轻掐住,嫣红的唇瓣被捏着,像只小鸭子一般,说不出话。

秦书一巴掌拍他胸口上,嗔了嗔人,让他别闹。

秦衡松开人,掐着她的腰肢把人往上挪动,覆身压住人,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间,半晌,声音沉闷。

“不喜欢。”

回的是半个时辰之前的话了。

这个反应力,若在战场也如此,他们大延得让吁靖占据了。

秦书哭笑不得,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脑袋,柔下声音:“为什么?以前和他们有矛盾吗?”

秦衡搂着她腰间的力重了几分,没有仔细回答,依旧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不喜欢。”

难得的还有些孩子气。

秦书歪了歪脑袋,下意识代入自家闺女,脑中闪过什么,她眸子一亮,低下脑袋,轻轻咬在他的鼻尖,又被一侧的疤痕吸引,侧过脸探舌轻轻碰了碰,柔软濡湿,一路到耳垂。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秦衡听到她带着些得意惊奇的声音:“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的力又重了几分。

沉默就是默认。

秦书很是惊奇,扭了扭身子,趴在他身上,又咬着他的下巴,轻轻磨着,声音甜腻:“阿兄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秦衡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又重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黑压压的,仿若散不开的夜云。

秦书从下巴磨上,轻轻含着他的唇:“那你当年出征,还让我改嫁——”

话音未落,其后的话又被吞入唇齿之间。

夜色渐深,屋内热气一点点升起,屋外寒气逼人,火红灯笼挂于柱上,在寒风下摇晃,照亮鹅卵石板小路,从屋檐下,一路穿过庭院花丛,来到前方的赤红大门。

门缝轻轻打开。

“吱呀——”

“你干什么”

院门外,阿碧手按在门上,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旁边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小丫头睁了眼,疑惑地看着她。

她收了收神,轻声:“我想起夫人梳妆室的窗好像没关,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小丫头是上次买回来的,今年十六,一双眼明亮如鸽,又敏锐机警,秦书给她取名葛儿,平日就在身前伺候。

夫妻俩都不喜人靠近,所以晚上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她们守着,她们就在专门的丫鬟房睡着。

镇国公府很大,房间也多,人却不多,丫鬟们住得也宽,就两个人一个房间,阿碧和葛儿就一个房间,一个人一张床,中间隔着个两面书架子,可以放些小物件,也有点隐私。

葛儿听到这话,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这样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碧垂眸:“不是什么大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葛儿已经起来了,她搓搓胳膊,拿起披风披上:“没事,反正都起来了,我再去换个烛火,添个水。这白日夫人也不要我做什么,我这心啊,虚得很,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阿碧扯扯嘴角:“是啊,也没见过夫人这般的,什么都自己做了,倒让我们没地使。”

葛儿感叹:“要不说是国公府呢,这日子,走吧,我们快去看看。这会儿风大,别一会儿把东西吹落地了,那可不得了……”

镇国公府人少,事务简单,丫鬟小厮有专门的地,左右往来方便,从丫鬟小院出去,就是宽敞的廊道,顺着往右走,就是主院的方向。

几个院间都有门闭,只留了一条道的门敞着,前面空空荡荡,等到挨着主家住的小院,就只有一个门,两名将士持着刀剑守在门前,目光炯炯,精神抖擞。

府内的将士都是二十上下,正是最有精神的时候,又在塞北征战多年,能熬能打,他们现在每日排班,夜里守夜也分了四班,每次就两个时辰,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压力。

阿碧和葛儿说了来意,这边才让了路,并未跟随。

她们继续往前,再到这边院门跟前,又是两名将士,又问了一番,放行,但是这一次,是陪着她们一起进来的。

这个时候,主院安安静静,屋内的人已经歇下来,侧边的梳妆房窗子轻敞,寒风呼呼穿过,打在屋内紧闭的首饰盒内。

吱呀一声,窗户紧闭。

蹑着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透过窗缝,昏暗烛光下人影被不断拉长。

“你若觉得人有问题,拉过去拷问就好。”

秦书关上窗,回过头,轻哼一声:“就你们那种问法,没问题也有问题了,屈打成招听过没?”

秦衡面不改色,沉声:“屈打与否,只看他们说得多少。”

说得多,就没有屈打,说得少,只能说审得还不够。

只要得到想要的消息,过程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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