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勾着唇,吹了个口哨:“坐下。”
秦黑带头,五只狗乖乖坐下,吐着舌头,晃着尾,威武又乖巧。
倒是后来者橘子要差一点,它没有停住,直接撞到了秦黑身上,被它用嘴筒子咬住放一边,呲着牙低吼警告一番,重新归队。
动物界军事化管理。
秦书很是满意:“散吧。”
“汪汪汪——”五只狗各自散去,你一边我一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时标记一下新的领地。
秦书抱住手,侧头,笑得张扬又得意:“阿兄你看秦黑,它是你入伍之前我们养的金子的后代,狼狗混血,威不威风?”
秦黑的体型也是家里最大的,到人大腿高,威风凛凛。
秦衡平静地看着一院子的狗,眼里毫无波澜,待到转向秦书时,才有了丝动容,他沉声:“头还晕吗?”
“不晕了,烧也退了,好得不得了,就是一身汗。”秦书扭了扭脖子,瞥向人那身单衣,无语,“倒是你,没衣服吗?不知道再加两件?”
秦衡:“不冷。”
秦书轻哼:“冷不冷是你的事,伤风感冒可影响着我们娘三以后的好日子,给我加衣服去。”
秦衡:“……明日加,先用膳,你还没吃午饭。”
秦书怀疑他就是推辞的,强调:“别以为推到明天就没事了,明天我盯着你加。”
秦衡无奈:“知道,走吧,用膳。”
秦书想要再强调一下,客厅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叫唤声。
“大婶子大婶子,你醒这么快啊,不愧是能单杀四个劫匪,一脚踹死秦正的人,身体就是不一般。”
慕流北从客厅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衣,大氅皮靴毛帽,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就这么出来,少年人的招摇意气跃出,看着还是挺讨喜的。
前提是他不开口。
秦书眼皮跳动,下意识看向秦衡,见他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慕流北,皮笑肉不笑:“大婶子大婶子,有本事你叫我阿兄大爷子试试。”
秦衡站在她的旁边,黑漆漆的眸子看了过去,大冬日,他一身单衣,挺拔而立,光是站在那儿,就绽着一股子寒意,刺人得很。
慕流北对上他的视线,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磕磕巴巴:“秦,秦将军。”
秦书嫌弃:“欺软怕硬的怂包。”
慕流北瞪她:“大婶子你别太过分,你不想想是谁知道你们出事了,又是翻墙又是抢马,就为了跑来过救你。”
昨日跑去挑衅还把人打成重伤,他回去就被狠狠收拾了一通,还被关了禁闭,今天得知人死了,他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跑出来,就怕这大婶子被抓牢里。
那里面不是什么好待的地。
秦书呵呵:“真靠你,黄花菜都凉了,我都烧成浆糊了。”
慕流北气得脸都红了:“大婶子!”
就这点道行?
秦书耸了耸肩,勉强给他这半大孩子留个面子,转移话题:“你不是回去了吗?”
秦妙也很纳闷:“就是就是,你不是被太子殿下带回去了吗?”
慕流北得意地仰着下巴:“我又不是没腿,回去了再过来就是了呗,多大点事。”
秦妙翻了个大大白眼,阴阳怪气:“真是辛苦慕少爷了。”
慕流北就当听不懂,得意洋洋:“知道小爷辛苦就好,赶紧的,给小爷好酒好菜备起,吃了我还得回去呢,晚了我娘又要念叨我。”
念叨都是好听的说话,实际上回去就得家法伺候。
想着,慕流北屁股又隐隐作痛。
但是管他的了,昨日是他带人去的军营惹事,今日出了事,他也不能当什么事没有。他仰着下巴,端着一贯的骄傲姿态,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秦妙吧嗒追上,嘴里嘟囔着抢位置的话。
秦齐站在门口,笑得斯斯文文,小小年纪,在沉稳和气度上俨然已经超过了许多大人。
秦衡在她身侧,开口:“走吧。”
秦书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什么身世什么阴谋,都是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她扬起笑容,喊:“吃饭吃饭,上菜,今天可要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