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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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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向南舀了稀饭喂七斤:“他中午刚吃过鸡蛋。”

七斤头一扭,不喝:“要肉肉。”

谢稷起身去厨房,切了点肉末,打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端过来。小家伙立马咧着嘴,呲着八颗牙,朝谢稷笑得见牙不见眼:“伯伯最好!”

慕慕笑他:“马屁精!”

“不是,”七斤拍拍自己的胸脯,“乖宝宝。”

大家哄笑。

喻向南接过鸡蛋羹喂他,让谢稷赶紧吃饭,快凉了。

吃过饭,卤肉的香味渐渐浓郁起来,满楼飘香。

别说本楼的孩子了,前后楼的孩子们也都闹了起来,嚷着要吃肉。

亦有拉着奶奶讨上门的。

谢稷拿筷子插了插,挑出一块,切成片,让慕慕分给门外的小朋友,一人两片。

龙凤胎也讨上门了,姜言逗着两人,谢稷给舀了些汤,找慕慕要一片肉切成末,泡了半个馒头喂他们。

两人也吃不出是不是肉,反正就是香,馒头一抿就化了,好好吃。

一口接一口,吃个肚儿圆。

七斤见了也要吃,谢稷掰了一牙馒头,蘸上肉汤递给他。

八点多,孙老让明轩送来两个带提手的竹笼,用来装野鸡、斑鸠上火车正好。

谢稷将剩下的肉,切了几斤,炸了一锅酥肉,剩下的挂了起来。

油香味飘散出去,都有人骂娘了。

姜言忍着笑,装了半碗和喻向南、思禾坐在沙发上,你捏一块,我捏一块,吃了。

谢稷端下油锅,把思禾剥出来的冬笋切成片,冷水下锅,煮了十几分钟,捞出来泡进凉水里,然后收拾了厨房,解下围裙,去了趟张照行家,请他帮忙捎带几只野味去京市,许他两只野鸡。

张照行一口便应了。

时间不早了,喻向南抱着七斤,拎着东西走了。

姜言和思禾开始处理死去的野鸡与斑鸠,褪毛、开胸,清洗内脏。

谢稷回来,两人正在洗内脏,他一挽衣袖,接手了。

姜言和思禾给野鸡、斑鸠抹上盐,拿麻绳绑住腿,挂了起来。

卤味煮到十点多,端下来,浸在汤里泡着,一家人洗洗睡了。

翌日一早,卤味加热一下,捞出来,谢稷拆了猪头,挖出猪脑,姜言尝了一口,腥味完全被大料压制住了,又嫩又软,跟豆腐脑似的。

喂了一口给谢稷,姜言端上桌,慕慕和思禾拿勺刚吃了一口,龙凤胎来送包子。

两人用小竹筐合力送来五个,身后跟着刚睡醒的许曼。慕慕把猪脑递给许曼,让她喂龙凤胎,拿了包子吃。

陈妈妈用野菜、猪油渣包的二合面包子,皮薄馅多,别说,挺好吃的。

谢稷把猪头肉拆出来,切切,用山东大葱和白菜心拌了一大盆,分了几份,让慕慕拿竹篮装三碗,给陈杨家、李戈家、明轩家送去。

另用饭盒装了两份,给喻向南、张照行他们路上吃。

猪肝、肺、大小肠,谢稷也切了一盘,端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盛稀饭。

没一会儿,慕慕回来了,篮子里的猪头肉换成了一碗香煎豆腐,一碗酸菜和一碗黄豆酱。

吃完饭,谢稷和姜言去上班。

慕慕和思禾往笼子里装野鸡和斑鸠,野鸡带十只,斑鸠九只全带上,路上几天,得有吃喝,又给它们准备麦麸、白菜叶子,再用竹筒装了些凉白开。

十一点,一行人开始出发,坐班车到冲腾,买到一点多的船票,没等多久,便将喻向南、七斤、张照行和魏萱送上了船。

与此同时,姜瑜一家,姜定知和姜诺一家,也登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翌日,虎头、虎尾与周凯一同成婚。

三家合在一起,在机修厂食堂举办的婚礼,姜言帮忙请了余厂长做证婚人。

也没有办酒席,给大伙儿散了烟,发了喜糖。

赶在大年三十傍晚,喻向南、姜瑜、姜诺等人到了京市。

周铭算着时间,开车去火车站接喻向南和七斤。

一路上,喻向南都拿着周铭的照片,教他唤爸爸。

七斤一眼便认出了朝他们走来的周铭,头一扭伏在了妈妈肩头,留给周铭一个背影。

喻向南晃晃肩上的儿子,笑道:“方才不还嚷着要爸爸吗,怎么爸爸来了,不要了?”

七斤闷着头不说话。

周铭揉了把儿子的头,看着喻向南笑道:“辛苦了,小南。”

喻向南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忙指了指脚边的鸡笼:“取两只鸡给张同志。”

周铭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转身看向张照行,两人在姜言家见过,伸手与之相握了下,笑道:“好久不见!”打量眼四周,“有人来接吗?”

张照行温和地笑笑:“上火车前给家里打电话,我大哥说他过来接,你们先走,我们再等等。”

周铭抬腕看看表,快六点了:“住哪,我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别我大哥来了,再找不到人,闹得年夜饭都吃不安生。”

“那行,我们先走了。”周铭说着弯腰打开鸡笼,拎出两只绑在一起的野鸡,递给张照行,提上行李,护着娘俩挤出车站,朝停车场走去。

“我们去哪?”坐上车,喻向南揽着腿上的儿子,偏头看向丈夫问道。

“直接去地质力学研究所家属院,爸妈饭菜都做好了,就等我们一家三口了。”

“好。”顿了顿,喻向南又问,“你在部队没有申请住房吗?”

“申请了,小三居,独厨,楼层有公用卫生间,吃过饭,你要是觉得不累,我们就回部队。”

“还是住我家吧,有热水,洗澡也方便。”

“行,都听你的。”周铭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你什么时候调回来?”

“难办。”说起这个,喻向南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周铭安抚地揉揉她的手:“没事,这几天,我们好好合计合计,看能不能找找关系。”

“好。”

七斤拍开他的手:“别碰妈妈。”

周铭松开手,哈哈笑着轻刮了下他的鼻子:“小子,说话挺清晰的嘛。”

七斤头一扭,不理他。

喻向南笑道:“跟你认生呢。”

“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说着话,车子很快到了地质力学研究所家属院,把工作证递给门卫,做好登记,周铭一踩油门,车子驶了进去,很快在一栋筒子楼前停下。

喻教授夫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子一停稳,两人便走向了副驾驶位。

车门推开,喻向南就着路灯的光,看着外面又老了很多的父母,眼眶一红,哭出声来:“爸妈——”

“唉、唉,乖宝——”喻教授比妻子更感性一些,抹着泪刚要扶闺女下车,七斤一下子插了进来,“你谁?!”

老两口动作一顿,齐齐看向闺女怀里的娃娃:“七斤——”

七斤点点头:“系窝。”

喻妈妈挤开老伴,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乐呵呵道:“我是你外婆哦,来叫一声‘外婆’。”

七斤打量眼,认出照片上的人,唤了声“外婆”。

喻教授忙凑过来:“七斤,我是外公哟,来叫一声‘外公’。”

七斤指指他头上的帽子:“外公……没帽。”

喻教授忙把帽子取下来,七斤伸抓挠了挠他秃了的头顶,“丑!不是。”

周铭尴尬地想捂脸,喻向南心酸得不行,抱着爸爸的胳膊,直掉眼泪,喻妈妈哈哈哈乐得整栋楼都能听到她魔幻的笑声,七斤一脸莫名,就是跟照片上长得不一样吗。

姜叙白忙着,派了司机去了火车站接人。

姜瑜和姜诺两行人,差不多一前一后到了京市,司机开的是辆小巴,一下子全拉上了。

两年没见,航航、韶韶和小樱桃都长大了不少。

姜瑜最近一年在学中医,坐稳了,伸手给阿爷、大姐号号脉,见没什么事,一把将小樱桃抱坐在了腿上。

小樱桃74年11月1日出生,现在两岁多,说话已经很清晰了,一点也不怕生,哥哥、姐姐、二姨、二姨父地唤着,奶声奶气地说着她来自哪里,家里几口人,托儿所的小朋友都有谁,楼上楼下谁家饭菜好吃。

韶韶窝在爸爸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妹妹,不明白她小嘴怎么这么能说,巴巴个不停:“你渴不渴?”

小樱桃一顿,舔了舔嘴唇:“渴了。”

姜定知带的有暖瓶,刚要给孩子倒水,李柏舟伸手接过:“阿爷,我来。”

说着,找出三个杯子,挨个儿用热水烫了烫,舀了奶粉进杯子里,兑了温水倒进去,晃了晃递给三个孩子。

航航十岁了,自认是大孩子了,推开杯子,摇摇头:“我不喝牛奶。”

李柏舟手腕一转递给了妻子。姜诺接过,捧着慢慢喝着,一双眼看向窗外,打量着一盏盏亮起的路灯:“这是哪啊?”

李柏舟探头看了一眼:“东单,很快就能看到天/安/门了。”

一听天/安/门,航航和韶韶都朝窗外看了过去。

蒋弈衡抱着女儿,指着外面的建筑,挨个儿介绍着。

很快天/安/门在眼前划过,到了西单、复兴门……直奔三里河,南沙沟宿舍区。

姜叙白已经回来了,等在楼下。

双方一见面,还没寒暄呢,小樱桃已从姜瑜怀里挣扎下来,哒哒哒奔到了姜叙白身前,仰着小脸,好奇道:“你就是窝外公姜叙白吗?会好几国外语的姜叙白?”

姜叙白微微一愣,弯腰笑看着小家伙:“对!我就是你外公姜叙白,会好几国外语。你呢,叫什么?多大了?”

小樱桃歪了歪头,可可爱爱道:“窝叫小樱桃呀,大名李芷宁,两岁多了,窝上上月过生日,你还给窝寄礼物,你忘啦?”

“哈哈……语言天赋不错!”姜叙白伸手抱起小家伙,挨个儿摸了摸另两个孩子的头,“航航和韶韶都这么高了!”他说着比画了一下,“前年才这么点,今年都到我这了。”

“外公。”航航脸蛋红红地唤了一声。

韶韶跟蚊子嗡嗡似的跟着叫了一声:“外公。”

姜叙白笑着应了一声,把小樱桃递给李柏舟,走向老父亲,张手将人抱住:“爸——”

姜定知心头酸酸涩涩的,揽着儿子的腰拍了拍:“瘦了瘦了……”

“配的有医生,您别担心!”姜叙白松开手,挨个儿朝姜瑜、姜诺、李柏舟和蒋弈衡看去,“两年不见,大家变化都挺大嘛。”

可不,两年前李柏舟和蒋弈衡,一个刚升任沪市航天局科研处处长,一个新晋羊城空军副团,那时官威还不显,经过两年的历练,二人身上的气度早已今非昔比。

姜瑜是军区医院的肿瘤科主治医生,一年的中医进修,让她风风火火的那股冲劲都放缓了不少。

姜诺这两年在配音上深挖,慢慢品出了个中滋味,再加上家庭和睦、日子美满,整个人的气质也愈发平和沉静了。

“嗲嗲——”四人齐声唤道。

姜叙白点点头,眼底漾开笑意,扶着父亲,招呼道:“走吧,上楼。”

家里,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都在笼里温着,见人进来,忙问:“姜同志,现在摆饭吗?”

“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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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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