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接了这些,直接提放在后面的凉台上,用竹筐罩着,压上三块砖。
思禾将风干的野味和菜干拎去了厨房。
谢稷招呼几人在沙发和小凳上坐下,拆开包江城牌香烟递给他们,姜言去泡茶。
几人知道姜言不喜欢闻烟味,接过烟便别在耳上。
谢稷也没劝,在五人一旁坐下,聊了起来。
几人过来,送年礼是一回事,虎头、虎尾和周凯则是想让姜言帮忙说媒。
姜言把茶杯一一放在几人面前,在谢稷身旁坐下:“女方都同意了吗?”
“同意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慕慕好奇道:“现在说媒,赶一赶是不是年前就可以办酒了?”
三人是有这意思,俗话说得好,娶个媳妇好过年。
“房子申请了吗?”
虎头点头:“红砖房盖起来了,家庭人口多的都从干打垒住房搬出来了,我们仨的结婚报告和住房申请交上去,没两天就分下来了,一室一厨,给你们住的第一套房子的格局一模一样。”
“结婚报告都交上去、批了?!”姜言惊讶道,“那我这个媒人走个过场不就成了。”
三人笑:“就是让你从中帮忙张罗一下。”
“那行,有说什么时候下聘吗?”
虎头:“你看腊月二十五下聘,腊月二十八办酒怎么样?”
姜言见三人胸有成竹,白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跟女方商量好了,还问干嘛?”
“尊重嘛。”虎尾挠挠头,傻乐道。
姜言莞尔:“聘礼多少都定好了吗?”
周凯将单子递给姜言:“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姜言打开一看,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两身衣服、一件大衣、一双棉皮鞋、一条大红围巾、一双红袜子,礼金99元钱。
合上单子,姜言看向三人:“这礼一出,你们是不是要拉饥荒了?”
周凯:“我当兵时,有些积蓄,这几年又存了些。”
虎尾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我和虎头出不了这么多,礼金只能给66块钱。”
虎头在旁补充道:“缝纫机、收音机我们先不买,聘礼里加一张狼皮、两张羊皮和一只黑山羊。”
姜言看向谢稷。
谢稷估算了一下,一张上等冬狼皮二十多块,硝熟的山羊皮四五块一张。
山羊肉收购价四毛九一斤,一只山羊净重按80斤算,能卖39.2块钱。
全部加一起,七十出头。
瞅着好像不多,可物资难弄,真实价值远远高过它的物价。
这礼也不轻了。
“跟女方商量过吗?”谢稷看向两人道,“她们同意吗?”
虎尾松了口气,傻笑道:“我说了,珊珊说她没意见。”
虎头:“春雁他爸有风湿病,这些正好用上。”
姜言展颜笑道:“恭喜啊!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到了你们的喜糖。”
虎头脸一下红了,周凯也不好意思起来,虎尾抓着头笑得傻气。
姜言目光一转,望向章维桢和宋飞:“你俩得抓紧了。”
宋飞喝茶的动作一顿,问姜言:“你觉得许春芳怎么样?”
姜言一愣,许春芳是京市下来的知青,被她招进厂后,跟寥大妞一起被她推荐进车间做了宣传员。
之前,孙老让她给孙经业介绍对象,许春芳是首选。
只是,许春芳没看上孙经业。
这之后,也有人给她介绍过几位不错的男同志,都因各种原因没成。
“你们谈上了?”
宋飞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昨天她送了一条手织的围巾给我。”
姜言一下子笑了:“她看上你了,挺好的呀?你在犹豫什么?”
“她是京市人,我怕结婚后,生活习惯会不好磨合。”
姜言指指虎尾:“你应该学学他,虎尾跟娄珊珊生活习惯差得不大吗?你看他畏惧了?”
“姜处长,”虎尾突然道,“我现在改名了。”
“哦,叫什么?”
虎头:“村长给我们取的,他现在叫林国华,我叫林国民。”
姜言念了两遍,笑道:“嗯,我记下了。”
虎头:“你还是叫我虎头吧,我都听习惯了,陡然改了名,我都不知道在叫谁,反应不过来。”
“取了名字就是让叫的,国民、国民,叫得人多了,慢慢你就习惯了。”姜言说罢,偏头看向宋飞,“你要是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先放一放,年后再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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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