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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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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守了会儿,姜言才起身,将地上散放的玩具收进箱子,推到床下。

拿着他挑选出来的碗渣子和纸叠摔炮出来,放在餐桌旁的斗柜上。

马德明和葛天成在谢稷的指点下,正拿着毛笔,蘸水在桌上练大字。

“睡了?”谢稷朝小卧室看了眼。

姜言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老伤心了。”

谢稷勾勾唇:“一巴掌打下去,就嚎开了,穿得厚,我估摸着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姜言瞪他:“那怎么要离家出走了?”

“还能因为什么,蒋文昊今早过来,不是说不帮他把婚事定下来,他就离家出走吗?这是刚得一个主意,便行动起来了。”

姜言笑:“这说明我们慕慕模仿力强。”

亲妈眼!谢稷不反驳。

姜言略坐坐,便起身洗洗手,下楼去翻棉胎。

罗翠华期期艾艾过来道歉。

姜言被罗翠华弄得一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不知道啊,谢稷没跟她说。

听明白缘由,姜言笑道:“嫂子有疑问很正常,解释清楚就好了。戈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公婆守着呢,我方才去看了,躺在床上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那就好!”

正说着话呢,汪鑫用竹篮提着七只小鸡崽过来了,刚孵出来三天,他挑了壮实的给姜言。

罗翠华看得眼热,问还有没有,她换几只。

汪鑫摇头,都跟他们楼上楼下的嫂子、大娘分完了。

罗翠华眼巴巴地看向姜言:“姜同志,我能拿东西跟你换三只吗?”

姜言摇头:“汪鑫孵小鸡时,我不在家,这些都是慕慕预订的,小家伙的东西,得他同意。”

罗翠华就没听说哪家大人是听小孩子的,只当姜言在拒绝,撇了撇嘴,不悦地走了。

汪鑫望眼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笑道:“姜干事,不要紧吗?我记得这位是张厂长家的大儿媳吧?”

“嗯,是她。”姜言提起竹篮,招呼汪鑫上楼坐坐。

听到谢稷在家,汪鑫跟了上去。

家里没有养鸡崽的东西,谢稷让马德明、葛天成继续练字,他则拿出木板、工具,带着汪鑫做了一个养鸡用的木笼子,放在门外的鞋柜旁。

姜言困了,回屋拥着慕慕的小身子睡了一觉。

醒来,把晒好的被面被里和棉胎抱回来,缝被子。谢稷送走汪鑫,过来帮忙。

晚上,露天电影场放电影。

吃完饭,大家早早便过去了。

马兴业和葛大民带着家属从坡地种玉米、栽红薯回来,天都黑透了,两家人都是又累又饿。

听到马奶奶说德明和天成上午吃了烤老鼠,一整天都在机关宿舍,被姜言看顾着,两人放下农具,洗洗手,来不及换衣服、吃饭,就匆匆赶来了。

孙老在家制药,见到两人指指露天电影场:“看电影去了,坐在前面四五排。”

这回的座位是明琪带着慕慕、李戈、马德明和葛天成一块儿抢的。

在第五排中间,很好的位置。

放的是新片,朝鲜的《卖花姑娘》。

第一板胶片放完,众人正在等人拿片回来,两人找来了。

姜言跟两人说马德明和葛天成的情况,上午吃的,喝了淡盐水,目前看还没有什么不舒服,但她问孙老了,老鼠身上病毒可以潜伏一个月,前几天最危险。

姜言把随身带的四包药,递给两人,叮嘱道:“发热、发冷……肚子剧疼、身上起红点、红斑,都要立马去医院。”

两人接过药点头。

“今夜你们别睡太死,守着点些。”

马连长笑道:“知道了姜干事,你不用太担心,孩子皮实着呢。”

但愿!

马德明和葛天成电影刚看了个开头,都不愿走。

谢稷让马兴业和葛大民先回去洗漱、吃饭,电影放完,他送孩子回去。

两人确实饿得不行,“不用麻烦了,我们吃完饭,就过来接他们。”

说完,二人钻出人群走了。

几个孩子等片等得心急,嚷嚷着要出去看看。

姜言和谢稷陪他们出去,月光明晃晃地照在山林大地上,几个孩子一钻出人群,便如出笼的小鸟,到处乱跑。

突然慕慕扭头跑了回来,扯着姜言的衣服朝左边坡上的一片松树林指了指,“小叔——”

姜言抬头望去,没瞧见人影,偏头问身旁的谢稷:“晚上你见蒋文昊过来了吗?”

李戈举手道:“我见他过来了,偷偷地,让我帮他叫小谷姐。看,”他掏出几颗花生,“小叔给我的报酬。”

姜言戳戳谢稷:“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你要不要拿手电过去看看?”

谢稷被她戳得痒痒的,握住她的手指:“别管他。二十二岁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能不知道!”

“我是怕他一冲动……”

冲动倒是没有,就是蒋文昊和秦小谷被慕慕昨天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嘴一个,是什么感觉。

两人躲在松树林里,面红耳赤,随着慢慢靠近,两颗心跳得砰砰地作响,如在敲锣打鼓。

蒋文昊伸手揽住秦小谷的肩,往怀里轻轻带了下,低头去看她的唇。

月光下,小谷的唇丰腴饱满,看着是那么诱人。

蒋文昊的喉结滚了滚,默默咽了下口水,缓缓俯首靠近,试探地朝小谷贴去……

一只老鸹扑扇着翅膀,陡然从林中窜出,“嘎——”一声长鸣,惊得蒋文昊松开手,猛然往后退了几步,被地上的枯枝一绊,扑通一下摔了一个屁胶蹲。

“哈哈哈……”趁着姜言、谢稷不注意,偷偷摸过来的慕慕和李戈抱着肚子,笑得不行,“哈哈……小叔,你好笨啊,嘴一个都不会!”

秦小谷又羞又恼,气得愤愤地一跺脚:“谢慕言、李戈,你们两个调皮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张手朝两人扑去。

“哎啊!”慕慕惊得跳了下,拔腿朝外跑:“姆妈救命——”

李戈跟着叫道:“姜阿姨、谢叔叔救命——”

秦小谷吓得一下站在了原地,惊恐地看向从地上爬起来在拍屁股上沾的树叶尘土的蒋文昊:“完了,你哥你大嫂来了。咋办咋办?我没脸见人了!”

秦小谷捂着脸,吓得直哭。

“别怕别怕,我出去看看。”

蒋文昊从小树林里探出头来,慕慕和李戈已经被姜言、谢稷揪着耳朵走远了。

这事只能悄悄处理,还能闹起来不成,不远处就是电影场。

蒋文昊松了一口气,回去安抚小谷:“别怕别怕,我大哥大嫂拎着那两个臭小子回去看电影了。”

小谷跟着往外看了看:“真走了?那他们有没有瞧见我俩方才那个……”

“那个?”蒋文昊嬉笑道,“我可没有亲上啊,要不再试试?”

“去你的——”小谷一把推开他,跑出林子,很快钻进了人群。

蒋文昊远远在后跟着。

而在离他们不远,更深的林子里,李卫东正揽着一个小姑娘轻哄呢:“好了,都走了,别怕,来,再给我亲亲。”

女孩一把捂住他嘴,娇声道:“不要!我要回去了,再晚,我妈该找我了。”

“我送你。”

“别,叫人瞧见了。”

“我远远跟着,瞧见怎么了?”

“你……”女孩踢了踢脚下的土疙瘩,“再有两年我们高中毕业,就可以进厂了,你有没有想过……”女孩的声音低了低,“什么时候到我家提亲?”

李卫东“呵”一声笑了,“咱俩才多大啊,离国家规定的法定结婚年龄还早呢。”

“我又没说结婚,”女孩恼羞成怒地踢了他一下,“是提亲,我们可以先订婚啊!”

李卫东从没想过,他才14岁,正是贪玩、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别说考虑提亲、结婚啦,他连一周后的事儿都懒得去想。

“再说吧。”李卫东挠挠头。

电影结束,谢稷带着马德明、葛天成站在路口,一边等马兴业、葛大民过来接孩子,一边等回运输队宿舍的蒋文昊。

葛大民没来,马兴业接走两个孩子,谢稷站在路灯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蒋文昊跟小谷分开,脚步轻快地哼着歌从电影场走来,看到从电杆旁走出来的大哥,似待宰的鸭子,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瞪圆着一双大眼,瞬间息声。

谢稷冷哼:“还不过来!”

蒋文昊吓得小腿肚子抽筋,磨蹭半天,终于在谢稷快没耐性时,凑到了跟前:“大哥——”

“亲了?”

“咳咳咳……”蒋文昊没想到大哥上来就问这个,吓得被口水呛到了。

“出息!”谢稷抬腿给了他一脚。

蒋文昊踉跄着差点没跌倒:“没、没亲到。”他怕再不回答,大哥会削他。

“秦书记和张嫂子明显对你不满意。你大嫂的意思是,恋情可以先放一放,让你把修车的手艺学好,工资往上提一提,有资格分房了,我们再去帮你提一提。”

蒋文昊“哈”一声乐了:“我就说,大嫂是不可能放弃我的!那、那在这之前,我能跟小谷偷偷拉拉小手吗?”后一句,蒋文昊问得忐忑。

“别出格!”谢稷叮嘱道。

“遵命!”蒋文昊抬手敬了一个礼。

谢稷没再理他,转身走了。

到家姜言还没睡,抱着慕慕窝在床上,跟小家伙讨论电影剧情。

慕慕见他回来,忙一把抱住姜言,朝他挥手道:“姆妈今晚是我的,你去小卧室睡。”

谢稷捏捏他的脸,脱下外套挂在衣柜旁的衣架上,转身出去洗漱。

姜言揽住慕慕的小身子,将他按在被窝里,“好了,爸爸走啦,快睡吧。”

“姆妈,我想听你唱歌。”

“想听什么?”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的旋律源自17世纪法国儿歌《雅克兄弟》,民国时,被填写为《国民革命歌》(北伐军歌)。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

除军阀,除军阀……

后来传到民间,被改编成了《两只老虎》的儿歌,最经典的版本就是:“一只没有脑袋,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姜言没想到,前天擦相框,看着嗲嗲的相片,随口哼的几句,被小家伙记住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姜言轻哼,“跑得快……”

没唱完,小家伙就睡着了。

谢稷洗漱好进来,将小家伙抱进里侧,在妻子身旁躺下,伸手将人揽在怀里。

“问清楚了吗,”姜言的手在他胸口随意地画着,“两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拉小手。”谢稷揉着她的手笑道,“再多,他没那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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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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