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西院清出来了
两日后,陆晏果然让人,把东西送来了。
账册、钥匙、花名册,满满当当装了两口箱子。
下人们抬着箱子进清砚院时,谢观止正坐在窗边看书。他听见动静,放下书,起身走到廊下。
青竹领着人将箱子抬进书房,又让人退了出去。
陆晏没有亲自来,只让管事嬷嬷带了一句话:“陆正君说,这些东西都在这里了。若有不清楚的,随时问他。”
谢观止点头,让青竹赏了那嬷嬷几吊钱。
谢观止站在那两口箱子前,低头看了看。
箱盖打开,账册叠得整整齐齐。
账册上面放着一串钥匙,看上去有十几把,上面都刻了字。
这是府中大小库房的钥匙,也是这镇国公府百年积攒的家底。
如今,都交到他手上了。
他在案后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府里每月的进项——田庄的租子、铺子的营收等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陆晏账目做得细致,没一处含糊。谢观止一页一页地翻,看得认真。
青竹端了茶进来,见他在看账,轻手轻脚地将茶放在桌边,退到门外守着。
谢观止看了一下午,腰背有些酸了,才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
从前他只管云潇潇的后院,管那几个夫郎的吃穿用度,管各院的份例开销。
如今整个镇国公府都归他管了——前院、后院、库房、田庄、铺子,还有那些下人的人事调度。
陆晏交得干脆,妻主也说得轻描淡写,“你就跟管我的后院一样管就行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一回事。这是整个国公府,是百年的基业。
他想起那夜在榻上,她把他双手绑在床头,说“无人敢说你”。
那时候,他被她折腾得什么都想不了,只记得她低头吻他时那灼热的呼吸。
如今坐在这堆账册前,他才真正意识到,她说那话不是哄他,是真的把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了他。
谢观止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二本账册,继续翻。
日光渐渐暗了,青竹进来点灯。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端端正正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合上账册,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株绿萼梅已冒了花苞,小小的,在暮色里看不太清。
“青竹。”
“在。”
“明日把各处的管事叫来,我有话吩咐。”
青竹应了。
谢观止转身走回案后,将账册一本一本收好,连同那串钥匙,锁进柜子里。
——
翌日清晨,各处管事齐集清砚院正堂。
谢观止坐在主位,一身月白锦袍,端方温润,目光却比往日沉了几分。
他一一问过各处的状况,田庄的收成、铺子的盈亏、下人的调度,问得仔细,听得认真。
管事们原以为这位谢侧君只是暂时代管,见他问得这般细致,心里明白了几分。
——
二月初二,龙抬头。
几个姨母,选在这一日搬家,图个吉利。
云潇潇给她们置办的宅院都在城东,四座五进的大宅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一道墙,既方便走动,又各自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