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清冽,香气四溢。
云潇潇接过,抿了一口,笑道:“阿闻斟的酒,格外香甜。”
花闻道唇角微弯,没应声,眼底却柔和了些。
顾临渊见状,温声道:“妻主,这道醋鱼是江南做法,酸甜开胃,您尝尝。”说着,也用公筷夹了一块,小心翼翼放到云潇潇碟中。
苏合不甘示弱,忙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妻主!这个好吃!豆腐嫩,蟹粉鲜!”
云潇潇来者不拒,每样都尝一口,面上带笑:“都坐下吃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阿璃看着众人为云潇潇布菜,眨了眨眼,犹豫片刻,也伸筷夹了一块糕点——放到云潇潇手边的小碟里。
“妻主……这个甜。”他小声说,脸颊微红。
云潇潇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璃有心了。”
阿璃脸更红了,低头扒饭。
花闻道瞥了阿璃一眼,神色平静,继续为云潇潇布菜。
谢观止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这一桌人,看似和睦,实则……
正想着,外头传来黛柚的声音:“主上,裴少主来了,说是给您送生辰礼。”
席间一静。
云潇潇挑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裴明远一身墨蓝锦袍踏入阁内,手中捧着个紫檀木长匣。
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尤其在花闻道脸上顿了顿,才转向云潇潇,躬身笑道:“明远来迟了,望主上恕罪。”
说着,将木匣奉上:“这是给主上的生辰礼。”
云潇潇接过,打开匣子。
里头是一柄短剑,剑鞘乌黑,嵌着暗红宝石,剑柄缠着银丝,古朴精致。抽出半寸,剑身寒光凛冽,显然非凡品。
“西域玄铁所铸,吹毛断发。”裴明远道,“主上随身带着,防身也好。”
云潇潇合上剑,笑道:“有心了。”
裴明远目光扫过席面:“主上正在用膳?那明远就不打扰了……”
“既来了,便坐下一起吃吧。”云潇潇淡淡道,“添副碗筷。”
裴明远笑嘻嘻应道:“那明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下人添了座椅碗筷,位置恰在阿璃旁边,对面便是花闻道。
裴明远落座后,先朝花闻道拱手:“正君安好。”
花闻道微微颔首,神色清淡:“裴少主客气。”
裴明远又看向顾临渊,笑道:“顾公子身子可好?瞧着气色不错。”
顾临渊温声回应:“劳裴少主挂心,一切安好。”
苏合偷偷打量裴明远,又看看云潇潇,小声嘀咕:“今日是家宴,裴少主倒不见外……”
顾临渊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苏合的腿,示意他慎言。
阿璃好奇地看着裴明远,浅灰蓝的眸子眨了眨,忽然小声问:“你也是妻主的夫郎吗?”
席间空气一滞。
裴明远失笑,看向云潇潇,眼神意味深长:“这……要看主上如何说了。”
云潇潇夹了一筷子醋鱼,淡淡道:“阿璃,裴少主是我下属,亦是……朋友。”
“哦。”阿璃似懂非懂。
裴明远眼底闪过一丝黯淡,随即恢复如常,执壶为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道:“明远敬主上一杯,祝主上生辰喜乐,万事顺遂。”
云潇潇举杯与他相碰。
花闻道静静看着,手中筷子顿了顿,也执杯起身:“我也敬妻主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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