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撒谎。”云潇潇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望,“你每次不高兴,唇角就会抿紧一点点。”
她指尖抚过他唇角:“像现在这样。”
花闻道沉默。
云潇潇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吃醋了?”她挑眉,“因为裴明远?”
花闻道抿唇,没说话。
“他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云潇潇松开手,重新靠回他怀里,“阿闻,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花闻道低声问。
云潇潇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君,”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是我云潇潇的夫君。”
花闻道心尖一颤。
“只是夫君?”他问。
云潇潇看着他淡金色的眸子,忽然叹了口气。
“阿闻,”她伸手,指尖抚过他眉眼,“我知道你要什么。”
“可我给不了。”
她声音平静,却残酷:“我的心太大,装得下恨,装得下权,装得下这天下……唯独装不下‘唯一’二字。”
“你若受不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花闻道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往日温柔,带着一丝压抑的狠意,像要将她吞吃入腹。
云潇潇一怔,随即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花闻道抵着她的额,声音低哑:“我不走。云潇潇,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云潇潇笑了,笑意真切,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傻子。”她轻声说。
花闻道没应,只将她搂得更紧。
他知道自己是傻子。
明知道她给不了唯一,却还是贪恋她片刻的温暖。
明知道她身边,一个接一个的新人,却还是选择留下。
——
十月二十六,栖梧阁。
暮色初临,敞轩内已点了灯。一桌精致的席面摆在正中,六副碗筷,围坐了六个人。
今日,是云潇潇十九岁生辰。
谢观止请示过花闻道后,特地在栖梧阁摆了这桌家宴。
席上除了云潇潇,便只有她的几位夫郎:正君花闻道端坐主位左侧,谢观止坐在右侧,往下依次是顾临渊、苏合、阿璃。
顾临渊已怀孕七月,腹部明显隆起,穿了件宽松的竹青云纹冬袍。
苏合挨着他坐,时不时瞄一眼云潇潇,眼中直冒星星。
阿璃安安静静坐在最末,浅灰色长发松松束着,浅灰蓝的眸子偶尔抬起,悄悄看云潇潇一眼,又飞快垂下。
席面是谢观止亲自盯着厨房备的,既丰盛又不油腻,还特意为顾临渊备了几道清淡滋补的汤羹。
“妻主,这道清炖乳鸽是加了当归黄芪的,最是温补。”谢观止执筷,亲自为云潇潇布菜,姿态恭谨端方,“您近日操劳,该多进些滋补之物。”
花闻道坐在一旁,银发半束,素白衣袍衬得他越发清冷。
他没说话,执壶为云潇潇斟了半杯温好的梨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