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道在情动恍惚间,模糊地想。
罢了。
查再多旧账又如何。
如今在她身下,在她怀里……是他。
及时行乐,这便够了。
——
揽月湖畔,杨柳依依,水光潋滟。
那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停在一处僻静的柳荫下,已有足足一个时辰。
车帘紧闭,纹丝不动。
只偶尔有极细微的的晃动,顺着车轮传递到地面,惊起几只白鹭。
绛雪和黛柚一左一右,远远守在三丈开外。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敬,目光默契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不长眼的游人误入,打扰了车内主上的雅兴。
黛柚忍不住,极快地瞥了一眼那辆仿佛自带热气的马车,耳根有些发烫,压低声音对绛雪道:“这……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主上和正君……”
绛雪面色不变,只淡淡横了她一眼:“主上的事,少看少听。”
黛柚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心里却忍不住想:这男女之事,滋味真就那么好?让向来清冷自持的正君,都能……
正胡思乱想间,马车终于停止了晃动。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车帘才被撩开。
云潇潇率先跃下马车,一身绯色劲装依旧挺括,只是领口微敞,墨发也略有些凌乱,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慵懒恣意的风流。
她凤眸晶亮,唇角噙着餍足的笑意,整个人如被春雨滋润过的牡丹,艳光逼人。
紧随其后,花闻道也缓步下车。
他依旧那身烟水青的广袖长衫,银发重新绾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尾残留着未散尽的薄红。
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波光流转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被彻底疼爱后的柔软春情。
唇色也比往常更嫣红些,微微有些肿。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意气风发,一个春色无边。
显然,刚刚马车内的战况——很是激烈。
绛雪和黛柚连忙躬身,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
“去把船备好。”云潇潇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心情极佳地吩咐。
“是。”两人应声,快步朝湖畔的画舫走去。
待两个主子相携着,沿着垂柳堤岸走远了。
黛柚悄悄松了口气,凑到绛雪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丝羡慕:
“绛雪,你说……这男女之事,到底是什么滋味啊?我看正君那模样……定是极舒服的。”
她顿了顿,脸颊绯红,声音更小:“咱们跟着主上,也快一年了。主上……能不能也赏咱们一个夫郎呀?我也不贪心,一个就成!”
绛雪脚下一顿,耳根也泛起可疑的红晕,她瞪了黛柚一眼,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你闭嘴!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黛柚缩了缩脖子,却没完全死心,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嘛……你看主上对正君那么好,对后院几位公子也上心,咱们好歹是贴身伺候的,主上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黛柚和绛雪浑身一僵,一抬头,只见本该走远的云潇潇,不知何时竟折返回来,正倚在一株柳树下,看着她们。
黛柚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上恕罪!奴婢胡言乱语,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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