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以免伤了他
绛雪也慌忙跪下,脸色发白。
云潇潇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走过来:“起来吧,多大点事。”
绛雪和黛柚,跟了她也快一年了。
瞧着,比她还大上几岁。能入凤隐卫的,都是被逼无奈的人。
如今,大抵也是渴望正常生活的。
“夫郎?”云潇潇挑眉,语气随意却带着思量,“倒也不是不行。”
两个丫头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云潇潇却没再多说,只转身,重新牵起花闻道的手,朝着画舫走去。
——
日暮时分,霞光染透半边天,两人才悠悠归府。
晚膳依旧摆在栖梧阁。
云潇潇陪着花闻道用了饭,又说了会儿话,见他眉宇间确有倦色——
白日马车内闹得凶,后来游湖时她也没怎么安分——便催着他早些歇息。
“今夜我去静澜轩。”
花闻道长睫微动,抬眼看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问为何,也没流露半分不舍。
这些日子,他已渐渐学着,不去细究她每夜归宿。
他要……装作大度。
云潇潇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
荷风院,静澜轩。
顾临渊早已用过晚膳,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他知道,妻主今日与正君同游揽月湖。
心里那点,曾翻江倒海的不甘酸涩,如今已被时日,磨得只剩一层浅浅的印子。
他早该看清的。
妻主是在意他,怜惜他腹中骨肉,也会因着年少旧情偶尔予他温存。
可那份独一无二的,明目张胆的偏爱纵容,从始至终,只给了栖梧阁里那位。
他羡慕吗?
自然是羡慕的。
可羡慕也无用。
他顾临渊的骄傲,早在一次次看清现实,一次次主动服软讨好中,磨去了棱角。
如今剩下的,是清醒,也是认命。
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顾临渊放下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月白寝衣,因着近五个月的身孕,腹部已明显隆起,腰身却依旧清瘦。
门被推开,云潇潇走了进来。
“妻主。”他垂眸,规矩地行礼。
云潇潇打量了他一眼。烛光下,他面容清减,下颌尖了些,脸色倒是比前阵子好些。
“歇着吧,不必多礼。”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微隆的腹上,感受了片刻,“今日可还好?孩子闹没闹?”
“还好,很安分。”顾临渊低声答,任由她的手贴着。
两人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少了从前的紧绷与试探,却也失了那份年少时隐秘的悸动。
洗漱后,一同躺上床榻。
帐幔垂下,隔绝出一方私密空间。
顾临渊侧过身,面对着云潇潇,指尖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探过去,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