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宁的人脉圈深不可测,除了正执权的汐京蒋家,还有深不可测的郁家,甚至连他的小叔赵谦阁,已和赵家人失联长达两年之久,都还和裴湛宁有生意上的往来。
甚至裴湛宁还是珠宝领域的矿石大亨,缅甸抹谷的大矿区,都有他的手笔。
论商业上的成就,裴湛宁比他高得多得多,令赵曦和难以望其项背。
要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怎么能在明徽面前长她哥哥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所以赵曦和点到即止,不再展开。
明徽想起,她去医院体检那次,下午去诊室门口等裴湛宁,确实遇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在等他。
但那次,裴湛宁没有接见他们,反而接见了一位提着鸡蛋来找他的病人家属。
她哥哥,真的有很多秘密在瞒着她;他不再是当年那位身份单纯的“学神”了,他有了多重的社会身份,每一重,还都很成功。
此刻,裴家老宅后门。
佣人兰嫂照例把垃圾提去丢时,再次遇到了裴湛宁。
这次,他依旧替兰嫂丢了垃圾,并把属于明徽房间的那一袋给拦截了下来。
拆她的垃圾袋,这次,他心跳比上次更快。
会不会下一秒,垃圾袋里就蹦出些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避孕套的盒子,甚至用过的避孕套。
他不敢想象,自己看到这种东西,会是何种心情。
还好,他把垃圾袋翻了个底朝天,只有些用过的纸巾、撕开的面膜袋、用过的面膜纸,空了的矿泉水瓶、一条断了的发圈,并无其他。
裴湛宁反复翻了几次,就连面膜袋内部都一一打开来看,确定没有避孕用品,这才从肺中挤出一口长气。
那断了的发圈,其上还沾着一缕她的长发。裴湛宁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和上次所得的长发一并放入天鹅绒袋中。
至于发圈,非常普通的一条,唯一的装饰就是两颗紫水晶,晶莹剔透。他拿在指尖反复捻着,好似其上还有它主人的体温。
似乎能想象到,明徽就这么一次次用指尖撑开它,灵活地缠绕、打圈,系住长发。
将她的发圈收好,裴湛宁掏出手机。手机里的app,连接着她书架上那枚监控摄像头。
他没有第一时间点开app,手指在其上停顿了许久。
就连他,打开昨夜他们同床共枕的视频,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要充分地深呼吸,自我纾解心情,这样就不至于看到她和赵曦和亲密的画面时...忍不住提着把刀去赵氏集团砍了那姓赵的。
不知在车座上坐了多久。终于,他手指动了动,点开监控视频,先把监控视频进度条拉到中后段。
令他惊异的是,视频前挡了一层“墙”,黑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很快,他明白过来,这是镜头被物体遮住了。
他将进度条拉至视频前段。
原来,是明徽把手表盒放在镜头前,遮住了。
裴湛宁反复观看几遍,也没看出她到底是无意间放上去遮住了,还是故意遮住。
就算明徽发现了他放置的针孔摄像头,对他来说,那也无所谓。
他就是如此的卑劣、阴暗、无耻,像躲在暗处窥伺的蛇。
他并不介意将他的这些暴露给她,他就是要她满满地承接住他,不管他是怎样的内里。
只不过,当他看了遍摄像头收录的画面,看到她将那个男人的假肢扶起、看见她因那个男人送了手表而娇羞,裴湛宁还是脸色铁青,双眼直冒火。
他送她这么多腕表,她都不用,放在转表器里吃灰尘;别的男人巴巴送个手表,她就欢天喜地地戴到手腕上去了?
晚上,明徽回来,他们又吵架。
导火索还是这枚赵曦和送的百达翡丽calatrava011.
明徽回来时,穿的就是一袭长裙,胸口优雅地敞开小v领,简约而不露。
她给扑满的猫碗里加猫粮,白皙细长的手上,恰恰好佩着这枚腕表,硬朗的外形更衬得她皓腕如雪。
她就这么戴着别的男人送她的表。
像标记着,她属于他;而她肚子里,还怀着一枚小种子,极有可能,也是那男人种下的。
明徽正蹲在地上,用勺子把猫粮铲进猫碗,霎时身前阴影一晃,手一紧,却是裴湛宁紧紧握住了她手腕。
指尖相触,他手指冰凉,冰得她下意识颤了下,一声“哥”还没叫出口,就听得裴湛宁冷声:
“手表,摘下来。”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若是换成平时,明徽会顺从他。但她想到昨夜那枚针孔摄像头,隐忍的情绪隐隐有一触即发之势,当即反问:
“为什么?”
“我给你送的腕表,哪个不比你手上这枚贵?好好的价值千万的名表不戴,来戴赵曦和送你的商场批发货。”
他没好气。
哥哥的确送给她不少名表。
在他和她去提车那天当晚,他便把大平层里的手表都搬回来给她了,摇表器陈列了满满一墙,就在她卧室隔壁,她用来陈列珠宝作品的陈列室里。
后来,还陆陆续续添了不少新表,全都是定制款。
“你每天换一只来戴,出去谈客人的时候就戴;客人知道你有钱,就不能拿捏你,对你态度才好。”
他这么对她说。
但明徽极少佩戴他送的表。开哥哥送的车,已经很暧昧了;再戴他送的表,就更是暧昧至极。
所以,那些摇表器,她一个都没打开过。
“...”
四十来万的百达翡丽calatrava011,被他说成是商场批发货。
明徽不打算惯着他,盯着他眼睛,直接戳破:
“赵曦和送我手表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长了眼睛,能看到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如此卑劣的事儿被她戳破,裴湛宁眉心跳都不跳一下,反而唇角挑起一丝欣赏。
“嫣嫣,你够敏锐,这就被你发现了。”
他眼神很定,直视她。一副“无所吊谓”的神情。
连装都不装了,脸上大喇喇地写着“就是我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怎样”?
“哥,就是你装的针孔摄像头,监视我?”
明徽眼底闪过一缕痛楚,非要问出来,内心还残余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否认。
“是。”
裴湛宁承认得很干脆。
明徽不是那种好脾气性格温吞的女孩儿,触及了她的底线,她就变得火爆爆,像个爆竹一点就燃。
显然,装摄像头这事儿,就触及到她底线了。她霍地从地上站起,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口不择言:
“这就是你想做的?想对你的妹妹做的?”
“你想看我脫衣服?你以前没看够?”
那摄像头,就对着bed。
她平时换衣服时,就爱站在书桌前,把纽扣一解,bra一脫,可就浑裑都...赤裸了,一。丝。不。挂。
她不知道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安上去的。是两天前?还是一个星期前?她又隔了多久才发现?
还是...这摄像头是哥哥专门为了赵曦和来的这晚,才安装的?一想到如果不是她靠着第六感及时发现摄像头,她和赵曦和假谈恋爱的真相就要水落石出,明徽后背冒了一层薄汗。
“是,我没看够。”裴湛宁坦荡荡地答。
话是不正经的,可他人却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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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徽妹:你居然装摄像头。
佑哥:这样的我你怕了吗。
徽妹:怕死了,恨不得现在远离你(bushi)
佑哥:(搂紧她)你远离一个试试?
徽妹快管管你家疯子吧,你不管没人管得住了。
佑哥又开始翻徽妹垃圾桶了,啧啧。
宝宝们明天记得来早点有香香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