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鸳鸯(文案剧情)
“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裴湛宁嗓音陡然增大, 因压抑着怒气,多了几分扭曲和可怖,吓得栖息在丹桂树上的鸟儿扑簌簌飞起, 另觅栖身的枝桠。
“哥,你小声一点。”明徽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
这恳求, 像往他头顶连浇下两瓢凉水。
也是这时, 他才发现他手掌攥着她手腕,攥得如此之紧,紧得她白皙腕骨处都迤逦起两道红痕。
“如果孩子真是赵曦和的, 你为什么要隐瞒你怀孕的事?”
是。
如果怀的是赵曦和的孩子,明徽就可以光明正大让所有人知道, 根本不用隐瞒。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跑去阳城做流产手术?”
说到这儿, 裴湛宁轻笑一声, 眼神很冷。
“你还在电话里骗我,你说你在翡翠市场挑原料,其实根本不是。那时候,你反悔了,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你孕七周了。你早就怀孕,为什么要伪造经血骗我?”
提及她独自一人去动手术的时, 他语气不觉变轻,也变得温柔, 饱含怜惜,像猫咪轻捋的毛发, 又像情人的低喃:
“嫣嫣,你这个不听话的宝宝。你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去手术,被宫颈钳和刮匙吓到了吧?”
对于她在阳城的行踪, 她在医院里做了什么,裴湛宁全都了若指掌。
意识到他在监视她,明徽简直头皮发麻;头皮发麻的同时,又忍不住要溺在他怜惜的话语里,醉过去。
“赵曦和根本就不是你孩子的父亲。”
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铿锵,格外有力。
他不仅在说服明徽,也在试图说服他自己。
他甚至连她建档立卡的细节都知道。意识到这点,明徽后颈的绒毛都要立起来,毛毛的。
想要一件事天衣无缝,太难。
仔细研究和深入,就会发现全是漏洞。
不管他说什么,明徽只摇头,否认:“孩子留与不留、建档立卡填谁,这些都是我与赵曦和之间的事。”
“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后一句话,她说得艰难,却还是逼迫自己说下去,像一把插入裴湛宁心脏的刀。
都说“爱是赋予一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力”,她现在在行使这权力了。
自欺欺人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这句话,其实就是告诉他,如今和她建立起情感纠葛的是赵曦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插进他们中间的资格。
裴湛宁只觉得心口酸蚀,剧痛,像他身体里那场炎症,来势汹汹地爆发。
但客观事实就摆在眼前。在她和他极尽缠绵到筋疲力竭的那晚,第二夜她便应赵家父母之邀,去金茂府拜见他们,还在那儿过夜了。
热恋期的男女朋友,又都是成年人了,怎可能纯洁地度过一夜?
前一夜,他和明徽做过什么,后一夜,她和另一个男人,恐怕把男女之间私密的事情又都做了一遍。
这其中情形,不能细想。他不能想象她被另一个男人亲吻、抚摸、脫去衣服,更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裴湛宁几乎是发了狂,一下就将她双臂反剪到背后去了,用力地将她摁在山石上,因为这般,明徽被迫梃送出她自个儿,掩藏在衣襟下的,更丰盈地梃出,这令她被羞耻淹没。
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怖的哥哥。
她觉得他脸部肌肉都狰狞了,扭曲,他就算扭曲狰狞也俊美到无俦,有种残暴到极致的、诡谲的美;
他用膝盖分开她双蹆,将一条蹆抵进她双蹆。之间。
她皓腕被他拧得发疼。
她看见他薄肌下胸腔的起伏,起伏的韵律里带着某种绝望,某种致命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嫣嫣,你告诉我,孩子是我的。”
“说,孩子是我的。”
“说,孩子是我的。”
“说,孩子是你和我生的。”
她觉得哥哥像在念咒,又像在催眠,她在朦胧的泪光里盯着他,觉得世界突然坍缩了,坍缩得好小好小,小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哥哥疯了,她也快被他逼疯。
他掐住她下颚,拇指和食指摁在她两腮,强迫她张嘴。
她红润的嘴唇不得不如花瓣般噘起,饱满诱人。
“嫣嫣,快说,孩子是你和我的。”
她紧紧咬住舌尖,摇头,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让自己投降。
“孩子...不是我的?”
她如此坚定,以致于让裴湛宁理智的弦终于崩断。恶狠狠地,他把她手臂举起,抵在山石上。
他还在笑,可是笑容却是完全地渗人了。
明徽后背触到冰凉的太湖石,眼前的哥哥映着惨白的月光,状若疯魔,令她害怕,手臂上冒出一粒粒象牙似的疙瘩。
“你说孩子是赵曦和的,说,你去他家那晚上,和他睡了几次?”
“...”
明徽陡然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
哥哥居然连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
之前...他一直在提避孕药、卫生巾和排卵期就很过分了,现在就更过分。
“你...你疯了?”她失声质问他。
他不是疯了是什么?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
裴湛宁不理会她的质问,冰凉的手指从她下巴滑下去,停留在她锁骨,几乎逼问进她心底。
“嗯?几次?有我们做的五次那么多么?也都在你...?”
他滑过她盈軟的酥xiong,狠狠地抓渥。“他亲过你这儿?每次都亲么?”
紧接着又滑到她合拢的、紧闭的蹆间,长指掠过,在外面打着转儿:
“他也亲过这里??”
“...”
哥哥居然在逼问她,而且问的都是细节,那些只能由情侣二人之间分享的细节,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问她,另一个男人有没有吻过她的詾,有没有给她釦过。
当然,明徽不会回答这些。她心中的秩序感不允许她这么做,连撒谎都不行,她内心泛起微妙的屈辱感。
哥哥居然以为她能前后脚睡两个不同的男人。她在他眼底就这么不堪、这么水性杨花?
然而,这不堪和水性杨花,也是她误导他的——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裴湛宁瞧着她布满屈辱的面庞,心口像被锋利的弯刀狠狠剜过。
不用想,他妹妹哪儿哪儿都漂亮,是个尤物,哪个男人会忍得住不狠狠地亲她要她?只怕她浑裑上下,都被另一个男人给吻过、釦过了。
***
明徽恨哥哥觉得她“水性杨花”,可又只能悲哀地庆幸在他眼里她水性杨花。
他哑着嗓子说出的粗鄙用词,也极大地激起她隐秘的心悸,像她们在北城时的每一次那般…她几乎为他绽開,而下一秒,他也隔着女式衬衫狠狠地…
被他如往常般搓圆捏扁的一瞬,明徽心底“轰”地一声,秩序崩塌。
“哥...”
她颤着嗓子喊他哥,嗓音里满是绝望。
为他们哥不似哥、妹不似妹的一刻。
“说,他也能让你这样?”他长指徐徐刮了下,立时,她頂端绽得就像小石子儿,yu望的阀门被打開,有什么汹涌而至。
体内磅礴分泌的雌激素和孕激素极大地改变了她。
“你...你停下来。”她嗓音都软成了春氺,更何况她这个人。
可就算情欲汹涌成这样,她眉目却是刚烈的,有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冷,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反差感深深攫住了裴湛宁。
他鼻息喷薄在她红透的耳垂,哑声:“你叫我停我就停?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按在这儿,狠狠嘈你。”
他笑:“这样,孩子就是我的了吧?”
明明知道现在要她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她腹中孩子生父是谁,但眼下的情境,实在太令他愤怒、失智。
他指尖带出的涟漪越来越多,这令明徽害怕。她贝齿一咬,豁出去了,颤声:
“那你就在这里要我,也让他们看看,兄妹之间是怎么乱。伦的。”
裴湛宁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
直到现在,她都认为他们之间是乱。伦。
他眉毛一拧:“你以为我不敢?你笃定我不会?”
他手指顺着衬衫下摆,在她肌肤上激起点点颤栗。
其实明徽是色厉内荏。她其实很怕他突然吻下来,恶狠狠地吸咬她、纠缠她,那样她会完全软倒在他怀里的——最后一招杀手锏已经用掉,她束手无策。
夜色格外静谧,只有一钩清冷的弯月,在云朵间散发亘古不边的辉光,冷眼望着这对兄妹。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兄妹。
忽而,清风送来轻微的一声“吱嘎”,像脚踩在香泡树的落叶下,落叶被踩碎,紧接着是一声老人年迈的轻咳,像老风箱呼哧呼哧地费劲抽动着。
霎时,明徽反应过来,这是爷爷的声音!
爷爷有饭后消食的习惯,晚饭后会在花园里消食散步,爷爷散步到他们附近了,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她头皮都要炸开。
眼前的情状,被爷爷看到怎么办?
让爷爷看到她几乎被哥哥抵在墙上,她手被反剪在背后,姿态亲密,他上半身稍稍和她分开,可下半身...几乎紧紧黏在一起,他的腿以强硬的姿态挤进她双腿中,甚至,他的手还放在...她詾口。
她怎么能让爷爷看见?
她眉目间的刚烈,全部都化成了恐惧,不由得低声恳求起来:
“求你了,哥哥,求求你...爷爷快过来了。”
“求你放过我...”
她眼底的惊恐是实打实的,像被噩梦吓坏了的小孩。
然而,裴湛宁不为所动。她一挣扎,只会发出更大的声响。
明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惊慌、紧急、害怕哥哥身上一阵阵侵袭过来的热意、他对她的强制、拉满的禁忌感和道。德沦。丧感织在一起,在这关键时刻,让她涌起一种发痒发虚的感觉,似便溺又非便溺,她快哭了,觉得很丢脸。
她绝望地想,要不就这样,让她和哥哥在爷爷的雷霆怒火中死去。
就让他们做一对不知廉耻的野鸳鸯。
然而,就当明徽心中升起一股引颈就戮的勇气时,裴湛宁睇见她眼底生出的绝望,咬了咬牙,攥着她手腕将她拉紧,揽住她腰,半拖半抱地把她抱到山石深处。
明徽不可置信,她抬眸,撞进他幽深不明的视线里。
最后一刻,哥哥重新成为她可以依靠的稻草。
裴湛宁摁住她后颈,唇落了下来,深吻。
明徽猛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哥哥明目张胆地突破了界限。明明知道是兄妹,可他还是强吻她,甚至掌心放在她小腹上,不住地轻抚。
她想躲,裴湛宁却在她耳边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