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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茶话会修修:啥时候妮儿能去国宾馆列席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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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茶话会·修修:啥时候妮儿能去国宾馆列席啊?

祝余本以为会安安生生的到达7月17号,中间,她每天都去看小五斤,碍于她的监视,小五斤后妈摔摔打打,但不敢说什么。

她只要阴阳怪气一句,祝余可不会惯着!

她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干,那不就是个不太好听的背景音吗?祝余左耳朵听右耳朵出。

至于陈大志?窝囊废,退避祝余三舍。

结果7月16号那天,祝余照例从陈家巡视完——小五斤后妈不敢不开门,她会一直拍一直拍,再把刘主任叫来瞻仰她的家门。

她还没到视别人目光如无物的境界。

祝余出了陈家,打算去废品站溜达一圈,结果经过报刊亭时,发现围了一堆人,对着几封报纸,正在高声地讨论着什么。

干啥呢干啥呢?

祝余八卦雷达启动,竖着耳朵就过去了。

“大爷,你们说什么呢?”她顺嘴问。

祝余嘴上问着,脑袋已经伸出去瞄了一眼,看到上面硕大的头版标题,恍然大悟,从上辈子的记忆里抛出一截落灰的历史来。

她也掏钱买了一份报纸。

“老大哥撤回援华专家了!”

大爷激动地说,他用力抖着手里的报纸,像是抖得用力了,这个消息就能撤回去似的。

祝余一边竖耳朵听,一边看报纸。

确实,确实,苏联撤回援华专家就是今年的事儿,不止是专家,还单方面废弃了双方的大量合作项目,技术、设备……突如其来的破裂对于种花的影响是巨大的。

那阿历克塞他们留学生也要离开了?

报纸上说的是即使苏联撤回援华专家、但我们仍然要搞自力更生的道路,但从大爷们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大家都很焦心。

自力更生并不简单,但祝余知道可以。

“这以后怎么搞嘛!老大哥都不管我们了,明年不会打仗吧?”一个头顶亮到发光的大爷担心地说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这一代人是战争里挣扎出来的幸存者。

“不怕,不怕,”祝余半分钟把报道看完,折了几折报纸,揣到了口袋里。

她随口安慰道:“想让人家一直帮我们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没有苏联的帮助,我们也未必不能行嘛。要自信!”

大爷们瞪她,不咋信。

“实践出真知——你们就等着看吧!”祝余被他们怀疑的目光看得不高兴了,叉着腰大声说。

苏联之前援华的一千多个专家,大多数是在国防领域,他们走了,对核工业的影响很大。但祝余知道,没有他们的帮助,在4年后的10月16日,他们仍然成为了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所以说,怕啥嘛。

但大家又不知道,怕也正常。祝余走出去两米,迅速地哄好了自己,去废品站。

她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些外国书籍小说,再过一些年可能就不好找了,到时候打几个书架放到加速器里,她还能美滋滋看。

试问什么地方能比加速器更安全?

祝余抱着几本书回家,发现余姥爷他们居然都知道了报纸上的消息,分明没出家门。

全街道似乎都在讨论这件事了。

刘主任也在她家,忧心忡忡地说着话。

见祝余回来了,她迫切地询问祝余的想法——对于祝余这个全胡同学历最高的聪明孩子,她颇有点莫名的信服。

祝余一边跟她说,一边洗了几个不大的土豆,塞进炉灶里,用炉火的余温把它烤熟。

第二天17号,茶话会原定的日子,祝余早早赶到雁东归家门口。柳芳抱着两本哲学书,握着钢笔正在写稿子,见祝余和杜峰来了,给两人一人塞了一块绿豆糕。

“尝尝,我做的!”话里颇为期待。

祝余低头看了看,浅绿色,又悄悄闻了闻,清香,然后才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她觉得自己像怕被赐了毒酒的妃子。

“哇!好吃的!”

其实普通,但柳芳能从原先的炸厨房手艺进步到这样,已经是从金字塔底爬到塔膝盖上的进步了。

柳芳更高兴了,又给她拿白纸包了两块绿豆糕,没有顾此失彼,杜峰也有。

“还是你给我的那几本菜谱,真好用,我不仅学会了绿豆糕,还学会了豌豆黄呢!”

她特地带了一盒送给宋扶疏,听到他问这是从哪儿买的时候,柳芳就知道成了!

她这辈子的厨艺都没被误会成饭店出品过!

祝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把剩下的大半块点心塞进嘴里,快快乐乐地嚼着。

“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雁东归朝柳芳笑着摇了摇手,带着两个学生往外走,声音很轻松,“位置离这儿不算远,我们走半小时就到了。”

半小时?那的确不远。

今天天气晴朗,云卷云舒,阳光照到身上温暖而不暴烈,但杜峰的心情有点暴——

“你说,苏联为什么要突然撤回专家?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之前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杜峰不好意思烦雁东归,就对着祝余叽叽咕咕,他家里就有人在做国防行业,听说那些专家烧毁带走了大批资料,十分痛心。

祝余这两天耳朵都听得要磨出茧子来了。

“什么关系好不好的,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祝余用一种你好天真的眼神看着杜峰,深沉感叹:“这可是政治啊,师哥。”

政治!

政治就是血淋淋带着硝烟的!

雁东归往后看了一眼。

祝余丝毫没察觉,她手背在后面,老大爷遛弯似的,反正老师走路不快,她这种恨不得天天竞走的人更跟散步一样了。

她举了个刁钻的例子:“我要是给你当老师、教你写论文做项目,和其他同学竞争,但你愿意认我当你娘吗?不见得吧。”

杜峰:“……”

他不服,“这是什么比喻?而且你要是能教我做挺多项目,当娘也不是不行。”

他迅速地屈服。

他甚至补充:“你要带我出两个期刊,别说娘了,我认你当奶奶。”

祝余:“???”

这对吗?怎么不按套路走呢?!

“你怎么没有一点骨气!”

祝余叉起腰瞪着他,声音都气叉劈了。

“那我要是不仅给你当娘,还要让你往东就必须往东、让你往西就得往西呢?你交什么朋友是我说了算,你和谁结婚是我说了算,反正什么都得听我的,还不能强过我呢?”

杜峰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有这样吗?”他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认识。

难道真是他太单纯太理想了?

但是——他看一眼说服他后、脸上的得意都要溢出来的祝余,嘀咕道:“你也不怎么像不单纯的样子。”

明明祝余看起来更缺心眼!

祝余瞪他的目光快成刀子了。

但在捏紧拳头之前,她先一步注意到了回头的雁东归,话锋顿时一转,“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老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很对,”雁东归点了点头,或者说,他都没想到祝余想得这么明白。

难道这就叫大智若愚?他沉思。

苏联援华的帮助刚刚撤出,全国上下都在一片恐慌之中,像祝余这样直接看到国家主权上的青年,却是难得。

雁东归甚至感慨地爆浆:“你要是去学政治系,大概也不错的。”

祝余的嘴角快咧到耳朵了。

得意归得意,拒绝却很快:“我才不要呢,一堆人脑袋弯弯绕绕……我还是喜欢种地!”

土地和阳光从不会辜负人的真心。

而人的心眼子净骗同类!

散着步来到一片有看守的房子前,这里都是二层小洋楼,稍带点西式的风格。

雁东归带两人到了其中一栋灰红色的小楼前,栏杆上爬着一些绿色的藤蔓,瞧着舒适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就是这里了,”雁东归说,上前敲门。

门开了,里面有一二十人正在说话,但语调平稳,并不显得喧哗,开门的人和雁东归打了个招呼,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学生。

杜峰紧张:“您好。”

祝余假装乖巧:“您好。”

雁东归笑着介绍:“这是我的两位学生,杜峰,今年研三刚毕业,进了首都农林科学院,这是祝余,开学才大三。都是聪明又勤勉的好孩子。”

开门的人立刻恍然大悟,他笑起来,“记得,我记得。杜峰今年毕业的论文是关于大豆根瘤菌的是吧?立论非常严谨,很不错。”

杜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到这里,必须得提起一件事。

杜峰在毕业论文上果然应了对祝余的承诺,把她放在了致谢的第二位,仅次于雁东归。甚至在答辩当场,还感谢了祝余的帮助来着,让祝余十分感动连称靠谱师哥。

这种有良心的人大大珍贵啊!

几个人进去,祝余好奇地左右张望。

客厅里大多都是和雁东归一般年纪的,有人穿衬衫西裤,有人穿汗衫布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并没什么隔阂。

还有几个明显脸嫩的,有男有女,显然是像祝余一样跟着老师过来见世面的学生。

雁东归示意两人去跟同龄人聊聊。

两人听话地去了,但这几人都是粮食作物方面的,还都是研究生,明显对祝余不是很感兴趣。倒是杜峰,兴致勃勃的,她听了一会儿,去一边茶几上倒水喝。

雁东归余光看见,“祝余,过来。”

祝余捧着水杯颠颠过去了。

“老师!”

雁东归面前是位两鬓微白的女士,看头发年纪大了,但面貌称得上年轻,眼睛清亮,对祝余主动伸出了手,“你就是祝余吧?”

祝余跟她握手,热情:“您好!”

女士主动自我介绍,“我是种花农科院玉米研究所的所长,袁玉,之前看过你那篇发表在《农业科学通讯》上关于甜玉米密植高产的论文,很感兴趣。”

祝余这回乖得像是个老实孩子。

她眨巴着眼睛认真听着。

袁玉温和地说:“甜玉米的忽然出现对我们的意义是重大的,对此,我们研究所预备从美国引进一批相关的甜玉米材料,进行系统研究。这个假期你愿意来实习吗?”

祝余的眼睛灯泡一样亮了。

“我愿意!”

天啊,她上辈子本科也没进农科院啊……不对,她死前就没怎么上过班(╬▔皿▔)╯。

袁玉笑了笑,继续说:“你来的话,给你算大学生实习,技术人员14级,月工资是48.5——”看着祝余吃惊的表情,她又笑起来,“我们所里还不至于让学生白干活。”

天啊,多仁义的领导啊。

祝余感觉自己狡诈的脑袋都清澈了一点,见惯了不当人的资本家领导,乍见袁玉和雁东归这样的,她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肯定是被21世纪pua了,她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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