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比火场里的高温还烫。
从那天起,白宗言就开始“找死”。
跳伞失误、攀岩断绳、深潜缺氧……哪儿疼往哪儿撞。
老爷子老伴儿走得早,两人就白兰一个女儿。大的走了,小的也躺在了病床上。本还有点黑色的头发一夜全白了。
他当时拄着拐杖站在白宗言病床前,看他一身绷带,沉默许久才说:“命要是非得丢,不如丢得值一点。”
于是白宗言被送到了离家最远的清莱县,成为一名消防员。
而岳鹰,这个打小一起滚泥巴的兄弟,也被老爷子悄悄调来照看他。
这些年,火场里的浓烟呛醒了他一些东西,时间也磨平了些许棱角。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可命运偏偏又把她推到了面前。
“白宗言!”岳鹰突然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震得跳起,“你现在是要重蹈覆辙?!”
白宗言缓缓抬起眼。
迷离灯光落进眸底,映不出波澜,只有近乎偏执的平静。
“我和我妈不一样。”他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印着几道深深的月牙痕,“她选择了等,我不会。”
岳鹰怔住,随即苦笑摇头:“我看你是又疯了。”
白宗言没反驳。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疯了吗?
也许吧。
他生命中的希望本就是林琅给的。如果这份疯狂能换她回头看一眼,能让那段冻僵的过往重新回暖,那他宁愿烧得彻底,坠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