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预计决赛的时间迫在眉睫。
应该在今天就会公布决赛的榜单,然后为了降低暗中操作的可能性,不出五天后就会开展决赛。
他清楚的知道,这份作品多修改几次以后,参加决赛获得冠军也是没什么悬念。
这并不是盲目的自傲,多个世界延续传承的文明艺术和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并不是人类匮乏的想象力可以涵盖的。
在触类旁通、互相关联的艺术凌云,他不知道师从多少大家高人,也不记得做过多少能人巧匠的副手...
虽然,不能说比此间世界的珠宝设计界的天才,或者是泰斗级别大佬更强,但起码在这样一个比赛中获胜,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这份做作品,对于他自己而言,却算不得‘满意’。
云知还垂眸,一次性筷子的尖端戳在桌子上,他不是仅仅要‘胜’,是要‘毫无悬念’‘压制性’的胜利。
“你好呀?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礼貌地询问声打断了云知还的思绪,如果忽略周围还有很多座位的话,那么这句话无可厚非。
云知还敏锐的感觉到此人温和声音下,隐藏着一点儿违和的情绪。他抬头看去——
此人身穿着简单纯白色的运动套装,款式简单logo却不小,都是昂贵的牌子,手腕上的江诗丹顿overseas,脚上的运动鞋也是大几千的限量款...
这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一个被家里富养得很好的..小少爷。
男生微微弯唇看着云知还,周身的气场柔和,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坐在这里吃顿早餐一样。
而他的眼底是只有云知还才能看到的森然恶意...
云知还眼神很冷,直接拒绝道:“不可以。”
男生眉眼温和地笑了笑,笑意都是无奈,像是纵容闹别扭的朋友。被云知还拒绝,也半点儿不觉得尴尬,就这样置若罔闻地直接坐在云知还对面的椅子上。
云知还垂眸,认真思考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是影帝或者有什么精神疾病,还是听不懂人话、厚脸皮、冠冕堂皇都是恶人的通性?
两人对坐着,早餐老板送来刚才云知还点的,豆浆和油条。
对面的男生似乎是对着周围的环境不适,一下下咳嗽起来,看得原本饥肠辘辘的云知还,半点儿食欲都没有,只觉得这人可真没素质。
也是,若是有素质应该也做不出偷盗他人作品、还倒打一耙将原作告到牢里这样的事情了!
沈月白好不容易平复了咳意,眼圈有些红,看上去反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但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
“这里的环境真是差,油烟味真是让人恶心地接受不了...”沈月看着云知还,一副故作柔弱的姿态,说道:“对不起啊,我身体不太好...”
云知还置若罔闻地浅浅抿了口豆浆,内心翻了个白眼:‘接受不了就滚啊?看他挺滋润的,没看出哪里身体不好了?!’
看着‘芝荼’无视自己的样子,沈月白的脸庞有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一副令人作呕的‘好心关心却被误会’的模样,眼中却满是嫌恶,居高临下的说道:
“芝荼就吃这样的东西吗?我看这个地方虫子什么的可不少,看起来好~脏~”
云知还倏然抬眸,看着面前这个堂而皇之的‘偷窃者’,轻声道:“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沈月白神色一凛,整个人几乎是又惊又怒地“唰”地站起身,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顾不上维护表面的姿态,恶声恶气道:“你知道什么?”
“!?”
云知还的本意是想说,沈月白故作高贵的模样浮于表面且做作,他见过不知道多少顶级富豪也会吃路边摊,没听说过‘那种最好吃的食物都藏在街头巷尾里’吗?
但是沈月白这副像是被踩到尾巴老鼠的色厉内荏的模样,加上这语意不明的问话,倒是引得云知还深思了几分。
沈月白脸色难看。
云知还心念一转,一副了然于心知晓一切的模样,顺坡下驴地说道:“你真的要我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出来?”
沈月白果然投鼠忌器地安静下来,只不过脸色暗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云知还趁着这个人闭嘴的时间,细细品味了那杯豆浆和油条。
‘嗯,可圈可点——豆浆香醇,油条也是炸得外酥里嫩,沾点豆浆简直绝了...’
吃饱喝足后,西宫铭正好急匆匆地出现在早餐铺的门口,这让云知还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在刚看到沈月白的时候,云知还内心就止不住的警铃大响。
这人并非什么善类,‘偷窃他人作品,再反手将原创送进牢中’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