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还好像知道他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我来画一些稿子,不休息了,你困了先休息吧!”
西宫铭眼神放亮,开口道:“我可以看你画吗?”,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来到书桌旁。
云知还笑了笑,点了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云知还拿出图纸和彩绘笔,原身喜欢鲜明的色彩,所有的草稿都是由彩绘笔画出来的。
这也是原身的一大特色,因为许多设计师更喜欢用黑色的铅笔作图。
云知还将之前原身的手稿翻了翻,研究了他的画法和一些微末的习惯,结合身体的记忆,很快有了灵感。
他逐渐沉浸在绘制作品的构思中,脑海中作品逐渐成型,提笔开始试图呈现在纸上...
西宫铭看的入神,不知过去多久,在云知还的带动下,灵感迸发,小心翼翼从桌子上抽走了根黑色的笔,高大的身形趴在床上,缩着开始画画...
两人沉浸在创作中,时间过得飞快,但是对于楼下的季野倒是分外的难熬。
他打开车窗,已经熬了半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直直看着云知还家的小窗户。
原本他将保镖和司机都遣散了,独自开车只是想要确保‘芝荼’安安全全的回到家。
他本以为自己知道了‘芝荼’是个男人,确认‘芝荼’没有因为自己的行径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从此以后,两人就不会再有瓜葛了。
但是,当他看到西宫铭的时候,内心忍不住警铃大响,看到这个一看就很花心的外国公子哥(情敌视角)竟然跟着‘芝荼’上了楼,他几乎是目眦欲裂。
他的双手都死死抓着方向盘,高级的皮质方向盘都被他抓得起皱,他按捺自己想要直接冲上去,将那个男人拖出来的想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是那个洋人竟然还没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并没有变得麻木,而是越来越焦灼。他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种烧灼内心的痛苦,他走到24小时便利店内买了几包烟。
他没有什么烟瘾,甚至有些讨厌尼古丁的味道。但是此刻,却一根接着一根抽了起来...
但好在,小屋的灯光一直开着,纤瘦的人影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在画画,这样的剪影让他心底叫嚣的疯狂念头压了下去。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他们在聊创作、聊艺术、聊灵感...
但是那些都是他一窍不通的,他满身金钱铜臭,甚至若不是‘芝荼’垂青,他这辈子都没有一个距离那样的人那么近的机会。
无论怎么想,他都很痛苦,他竟然想要追回‘芝荼’,但是他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是个‘同性恋’?’
‘他真的是‘同性恋’吗?’
楼下人的纠结和痛苦,是楼上两人并不清楚的。
西宫铭的灵感又顿了一下,狼狈的爬起身,大腿和胳膊都有些麻木了,让他的走路姿势都有些畸形,他起身看着云知还的图纸。
他浅绿色的眼睛睁大,异域色彩的瞳仁中满是惊艳。
图纸上的作品初具雏形,但是已经足够惊艳——
是一个环形的饰品,色泽呈现出火焰般的颜色。
整体的图案是一只鲜红色长尾羽的鸟类衔着自己的羽毛的造型。
鸟身是雕刻精致的红色珠宝拼接而成,若是在阳光的折射下,会让这个饰品周身呈现出具有真实流动的火焰的错觉。
鸟类的尾羽是垂落下来的,摇曳的珠帘设计,这一设计让华贵的饰品多了一份慵懒随意的感觉。
并且每片羽毛的质感都很独特,不像是雕刻华美的珠宝,也不同于珍珠那种完全圆润不透明的光泽感,它呈现的是一种更接近于水滴般半透明,却在阳光下五光十色的特殊质感。
这样的作品如果真的能以实物现世不知道会有多么惊艳。
他惊叹不已,语言系统甚至有瞬间的紊乱,半响,张了张口,说的是有着独特浪漫韵律的法语:
“ c‘est terrible !”
[太美妙了]
好久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口中吐出一连串的疑惑:“这是什么?神鸟吗?用什么才能做出来这样的材质...”
云知还很耐心地为他一一解释道:“这是凤凰,在中土的上古传说中,凤凰每次死亡前周身会燃起大火,然后会在烈火中获得重生,并获得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这被称为‘凤凰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