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游到池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发光一样,“你喂我喝水。”
裴行垂眸看他,拿起旁边的橙汁,蹲下来,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言澄张开嘴,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弯地看着裴行野,又张开了嘴:“还要。”
裴行野又喂了他几口,这次他喝得慢了一点,一边喝一边看着裴行野,眼睛里滑过一丝狡黠。
裴行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言澄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哗啦——”
裴行野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水花炸开,溅了一地。
言澄笑得前仰后合,尾巴在水面上拍得啪啪响。
裴行野从水里站起来,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言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伸出手臂,把那个还在笑的小坏蛋捞了过来,一把按在了池壁上。
言澄的笑声还没收住,就被堵在了唇齿之间,泳池里的水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言澄的尾巴缠上了裴行野的小腿,尾巴尖的小爱心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言澄靠在池壁上,红着脸喘气,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摇来摇去,一点也不害臊。
他们又在泳池里玩了一会,言澄试了试在水里能不能飞,扑腾了两下,把自己搞得差点沉底。
裴行野一把捞起他,他又不服气地试了一次,又被捞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裴行野看他没有生命危险,索性不再管他。
言澄玩累了,把果汁喝光,水果吃掉后,提出想回去。
裴行野用大浴巾把他全部裹住,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帽子戴正,一手拖着他的屁股,走出了泳池。
走到房间那一层,正好遇见李风遥和周明远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东西,说说笑笑的。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裴行野脖子的手骤然收紧,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犄角或者尾巴露出来。
周明远的目光顺着裴行野湿漉漉的衬衫和头发,移到他怀里那一大团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上,眉梢轻挑,问:“言澄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他不想走路,我抱他回去。”
李风遥“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把自己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言澄,你要是被欺负了可别不敢说。”
言澄把脸从裴行野颈窝里抬起来一点,小声辩解:“没有被欺负。”说着,悄悄伸手掐了裴行野的腰一下,意思是快走啊,别和他们再聊了,万一露馅就完蛋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但脚步确实加快。
周明远还是不放心,跟着又走了一步,追问:“言澄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生?”
言澄心里一慌,下意识往裴行野怀里又缩了缩,尾巴没控制好,轻轻从外套下摆露了出来,被眼尖的李风遥看个正着。
李风遥眼睛睁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摸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语气充满好奇:“哎,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裴行野的神色瞬间冷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冰冷地扫向李风遥的手,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撒手。”
第44章 被欺负惨了
印象中,李风遥从来没有见过裴行野这么冷峻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凛冽的寒意,活像老婆被人觊觎了一样,吓得李风遥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撒开了手。
裴行野没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怀里的言澄,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等裴行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风遥才挠了挠头,转头对周明远抱怨:“他怎么这样啊?不就是好奇碰一下吗?至于摆这么一张臭脸,跟我绿了他似的。”
不是谁都像李风遥一样没眼色,周明远哪怕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看到尾巴他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看了一眼还傻不愣登的李风遥,他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十分隐晦地说:“人家两个人的情趣,你瞎凑什么热闹。”
李风遥愣了一下,继而慢慢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到那毛茸茸东西的手指,指尖泛起了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整张脸“腾”地红了,声音也变了调:“我去,他竟然玩这么花,这怎么还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