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肯定是裴行野的意思,言澄长得那么乖巧,根本不可能主动买那种东西,只有裴行野这种大尾巴狼才会这么欺负人家。
李风遥和周明远不用交换意见,但内心深处都不约而同地抱持着同样的想法。
再加上,言澄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晚上好不容易出门去泳池玩会水,还被裹成了粽子,一定被欺负得惨死了。
言澄那小身板,可别被裴行野给玩坏了啊。
两人同时为言澄默哀,之后尴尬地回了各自房间。
另一边,言澄被裴行野快步抱回房间,屁股刚挨到床,言澄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摸尾巴,身后空空如也,他又急忙去摸头顶,头上的小犄角也消失不见。
言澄眼睛瞪圆,满脸惊讶,抬头看向裴行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老公,我的尾巴和犄角没了,你快看,我的翅膀是不是也没了?”
说着,他还特意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后背,确认没有羽翼的触感后,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裴行野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平淡。
从昨晚犄角冒出来,到现在尾巴翅膀和犄角全部消失,言澄的本体差不多维持了二十四小时,昨天他做了七次,平均下来每次能维持的时长是三到四小时。
言澄激动坏了,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他终于不用担心会被当成怪物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起刚才在走廊里,他被李风遥摸到了尾巴,而且周明远也在旁边,心底瞬间泛起不安:“李风遥他……”
裴行野坐在床边,说:“不用管他。”
言澄有些犹疑:“不用管吗?”
裴行野俯身凑近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滑,停在他的眼角,轻轻蹭了蹭,说:“他估计以为是道具。”
言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魅魔的存在呢。
可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伸手轻轻推了裴行野一把,气鼓鼓地发脾气:“还不都怪你!”
裴行野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小魅魔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低沉又暧昧:“确实怪我,那补偿你好不好?今晚还来吗?”
言澄很心动,但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去了,他要是再变出尾巴和翅膀,一路上人多眼杂,露馅可就麻烦了。
他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声音小小的:“不来了,我要好好睡觉。”
言澄心思单纯,脸上根本藏不住事,裴行野问他:“真的不来吗?”并把刚才的猜测告诉了言澄,而且裴行野也是想再验证一番他的猜想。
言澄被他说得意动,毕竟魅魔对阳气的渴望是天生的,尤其是刚刚尝过甜头之后,不免想要的更多。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特别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强调说:“只能两次哦。”
回应他的不是“好”或者“不好”,而是裴行野的深吻。
裴行野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唇瓣缓缓覆上,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地吮,就像在融化一颗甜美的糖果。
舌尖抵开唇齿的缝隙,探进去找到他的舌,卷住继续吮吸,恨不得把口腔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吞掉,每一口津液都吃光,言澄被吻得嘴巴发麻,明明尾巴不在了,可尾椎骨那里仍然酥酥麻麻,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尾巴正在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和裴行野猜想的差不多。
等到小魅魔的犄角、翅膀和尾巴先后冒出来,裴行野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吃赣南脐橙。
第二天醒来,言澄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头顶和身后,发现翅膀、尾巴和犄角又通通消失不见。
正如裴行野所猜想的一样,一次只能维持三到四小时。
言澄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新的一天绝对不能像昨天一样宅在房间里,他催裴行野快点起床,要出去玩。
早餐是自助式的,李风遥和周明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言澄,李风遥的手不由自主地蜷了蜷,神色尴尬,不自然地打招呼:“早、早啊。”
比起被人误解道具play,言澄更在意的是被人发现身份,既然李风遥不可能想到魅魔身上,他反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大方方回应了声“早”。
尴尬归尴尬,裴行野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冷不丁谈个恋爱,竟然变成了重欲大变-态,李风遥更为八卦与好奇。
面对面吃早餐时,李风遥眼睛总忍不住去偷瞄言澄,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他暗暗心想,难道昨天裴行野良心大发,没有继续折腾言澄?
变-态也能有人性,可真稀奇。
吃完早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白晃晃地铺在石板路上,热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