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澜开车时很专心,听完这话后只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哈哈哈……?”
盛锦说完话,自己先笑了,听到回答时还没反应回来,过了两秒,笑意才倏地僵在脸上。
他猛地直起身。
“哥?”
“嗯。”
盛锦扭过头看他,“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嗯。”开车的人显然对他的反应有所预料,喉间氲出几声沉笑,“我以为小锦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是一回事!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紧张。”
“回家而已,我能紧张到哪儿去?”
盛锦咬了下唇,抱臂重新靠回椅背,又自顾自用气音嘀咕,“我说昨晚怎么这么好说话。”
虽然两位长辈已经知道他们交往的事,他们又是这么熟悉的一家人,但因为盛时澜这么正式地像个准未婚夫一样备礼登门,搞得他也难得地紧张了起来。
车厢里为此安静了半晌,最后盛锦在换了几个坐姿后,实在没忍住小声埋怨:“本来没什么事的,你搞这么正式,害我真的紧张起来了。”
“第一次以小锦男朋友的身份上门,正式些好。”
盛时澜余光瞥见他一系列的小动作,把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很稳,但眼尾已经带上了隐约的笑意,“小锦就当回家而已。”
见这人一本正经地用自己说过的话反过来安慰自己,盛锦失笑的同时又有些无奈,“话是这么说,但见家长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双方的事吧?”
“可是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他有些懊恼。
盛时澜虽然显然也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也没反驳他,只是淡声回应,“小锦参与了选礼,已经花费了心意,这就足够。”
“……”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盛锦索性也放弃了,不过刚开始那点紧张的心情此刻也已经烟消云散。
“哥。”
“嗯?”
“坏心眼。”
什么都算好了。
两位长辈那边盛时澜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但真看到他们回家时的阵仗,盛珩还是表现得有些意外,“礼物这两天已经送了不少,怎么今天还带这么多?”
比过年时还隆重得不像话。
“应该的。”
礼品交由佣人接手,盛时澜牵着盛锦微微颔首打过招呼,“我想要的,比这些东西都要贵重得多。”
需要他用充分的耐心与尊重来迎接。
所以即便都是一家人,但是明面上的礼节和流程总要完整地走过一遍。
盛珩和温如琢闻言对视一眼,前者率先笑了。
“原来是来要名分的。”
他顺着盛时澜的话配合地点点头,手上递出去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我和你妈妈的心意。阿澜一直都很可靠,小锦交给你,我们放心。”
“你们要好好的。”
盛锦站在一旁,简直要被他们这一来一回、一唱一和的举止闹得脸颊通红,但听到盛珩的话,他还是忍住羞涩先一步开口道:“我们会的。”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人很想逗他。
“既然孩子们的态度都这么坚决、感情也稳定了,阿琢,看来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拿出做父母的诚意才行。”
盛珩难得端肃了神色,以商量大事的口吻开口,但温如琢显然相当了解他,见到他这个模样,眉眼间反倒浮现出点笑,很配合地询问,“准备什么?”
“聘礼。”盛珩佯装正经地点了下头,却在说完话后神色一松,看了旁边的两个孩子一眼,温温润润地笑起来,“噢,还有嫁妆。”
“他们都决定定下来了,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该备起来了?”
“我会准备好,你别太操心。”
刚刚还在附和他的温如琢此刻转变了态度,显然很了解他言出必行的操心性格,于是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身后的靠垫,又轻轻握了下他的手背,“阿澜自己也会准备的。你这两天太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等会儿下来吃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