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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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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角渗出血色,可她一声没吭,像是要把这一刻刻在骨子里。

她蜷缩在冰凉的瓷砖上,背脊紧紧贴着墙,呼吸灼热而急促。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烧着,浑身发烫,却又冷得发抖。

那种热,不是温暖,而是被困在闷燃的牢笼里,无法逃生的窒息感。

阮枝几乎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十几岁。那时的她,也曾这样,跌坐在黑暗的角落,耳边是母亲的咒骂与怒吼,身上是打过的痕迹,心里是无边的无力和空洞。

原来这些年,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地方。

上了大学,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

她离开了这栋压抑的房子,离开了这双永远挑剔的眼睛,远远走到另一个城市,去追逐自己以为的自由。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呼吸。

那根无形的锁链,依然套在脖子上。她仍旧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只是笼子的形状变了。

黑暗里,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到唇边,带着咸涩。

她想陈夏了。

想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盛夏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空气里是热牛奶的香味,墙角堆着两个人的鞋,沙发上是她们叠好的毯子。

那里是她们的家。

很小,却有爱,有欢笑,有安全感。

还有她的夏夏。

阮枝闭上眼,喉咙被思念堵得生疼。她想她,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好想抱住她,好想在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让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在那一刻都融化。

可现在,她只能缩在这间封闭的卫生间里,听着外面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却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开。

这一夜,她被反锁在卫生间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身上每一处都在灼痛,腿间湿冷,头晕得像漂在水里。

直到深夜,烧得发烫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四肢冰凉,意识一阵阵飘散。

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黑暗——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间名为“家”的牢笼。

陈夏第二天从一早就开始给阮枝打电话、发消息。

从七点到十点,拨出去的每一通电话都停在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里,像一片冰冷的墙,一条条,杳无回应。

她越发坐立不安。

昨夜电话里,那压得极低、几乎藏不住的哽咽声一次次在耳边回响,像尖细的针,扎得她心里发疼。

那不止是小小的委屈了,而是深到骨子里的无助与压抑。

再加上昨夜那个梦。

她梦见阮枝缩在一间昏暗的卫生间里,手脚蜷着,眼泪默默滑落,却一声不吭,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画面一遍遍地逼着她呼吸急促,仿佛窒息。

她终于按捺不住,去找了乔舒宛。

乔舒宛看她,先是冷嘲热讽:“你们这种感情,能有好下场吗?”

陈夏没还口,只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告诉我,她家在哪。”

乔舒宛翻了个白眼,似乎是被逼得没办法,还是丢出一句:“她家里的情况你不清楚吗?锁起来、打骂,这对她妈来说算是常态。”

她顿了顿,又说了地址,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凉薄:“你去了,也未必见得上她。”

可陈夏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听到那些,她心口像被冰水浇透,寒意直往骨髓里渗。

她知道,她必须去。

那不是冲动,而是一种第六感——

她的枝枝,现在一定需要她。

陈夏几乎没停顿,离开后立刻拦下车,急匆匆赶往那个地址,像是生怕迟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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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快快,小夏再快一点,枝枝在等你。

第53章 愤怒

陈夏一路上几乎是坐立不安。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 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耳边只剩下昨晚那一声声隐忍到几乎听不出的哽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胸口。

她紧紧攥着手, 掌心湿透。

乔舒宛的话还在耳边。

那种带着刺的冷笑, 和寥寥几句描述出的家里情景。每个字都像是把刀,狠狠往她心上割。

陈夏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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