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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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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吃完午饭,那个头像不但没有闪动,也没有亮起过。好吧,也许她今天有事,谁没有个事情呢

但又有些纠结,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一声,让自己担心?转念又一想,许是急事,或者手机没带、坏了,又没找到电脑

一夜过去了,早晨起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勿啼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

两天、三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勿啼这才意识到,她和烟花锁月之间的这条纽带有多薄弱,□□上联系不上,这个人,也就消失了。

她病了,说不清是暴风雪的侵袭还是内心的煎熬折磨,班不上了,在家里调养

每天在群里跟那群看似没心没肺的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偌大的世界,仿佛只有这里才离月最近,有时她会想,这群嘻嘻哈哈的人也跟她一样,戴着个面具在聊天,谋杀时间与落寞,然后转过身默默地舔舐那隐藏的伤口吗?

这个群,没有了她,仿佛空洞而没有灵魂。

偶尔的,会有人提到,咦,最近怎么不见烟花锁月?她便一个激灵,使劲盯着下面弹出来的对话,是否有人有她的半点音讯,可答案都是让她失望的,甚至很快这个话题便会被别人刷掉,之后也没人再提起,毕竟,她本就不是很活跃的成员。

年三十的晚上,她一个人窝在东海岸这座城市的一套公寓房中,电脑上在重播祖国十三个小时前的那场晚会,喜庆的气氛,对她仿佛是一种讽刺。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就要敲响,她在advil的作用下昏昏欲睡,眼皮已经粘了起来,笔记本中传来一阵「滴滴」声,群又吵了,时差党在拜年吧,她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却看到那只拈花的手,不停地闪着。

她将头凑到了屏幕上,鼻尖已经抵了上去,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产生了幻觉

但那只手还是在闪动,跳将起来,点开:想着你那里是午夜十二点了,新年快乐。

接下去又有几条:我现在在阿尔卑斯山少女峰上,云雾环绕在我周围,在我的头发上,被我吸进呼出,你尝过云的味道吗?

我跑遍了这里的纪念品店,想找一个空瓶子,装上欧洲最高峰的云和雪给你寄去但我来来回回地跑,始终找不到一个瓶子,真是悲催。

喜极而泣,乐极生悲,这两种情绪原来可以在同一时刻交叉发生。

勿啼看着这些话,又是哭,又是笑,还有一丝怨和恨在这一时刻,太多的情绪,不知该宣泄哪种。

半晌,只是发过去一句:你怎么就丢下我了?

很快,那边回复了:对不起,我想做烟花,可发现自己做不了。

那你不要做烟花,也不要做流星,你做我的月。

好,我做你的月。

这个世上,再没有哪一刻比知道自己动心的人恰好也对自己动心还要销魂了,之前和之后,都稍逊。

自那之后,每天的私聊不再是朋友式的关怀或是蜻蜓点水般的暧昧,而是实打实的情意绵绵,看着对方的头像,仿佛那就是世界上最亲最重要的东西。

转眼一年过了大半,她们终于觉得,该是见面的时候了可她们都执着地不去对方所在的国家和城市见面

因为若是将来有一天她们不幸分开,谁也不愿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成为满是回忆的伤痛地。

这样吧,农历新年快要到了,我们不如经由香港转机,在那里见面,然后各自回各自的家乡过年,怎么样?勿啼建议道。

嗯,倒是好主意,不如我们留在香港看年夜烟花汇演我有朋友可以帮我订到新年夜维多利亚港的海景房。

好。

她们订了机票,只在香港逗留一天一夜如果说这是一段恋情,见面才真的使之变得现实起来,她们在心中都有个担忧

万一对方言行谈吐不是自己想象的或是喜欢的怎么办?

一天一夜刚刚好,没问题将来继续,有问题也不至于尴尬地在香港拖沓。

至于那夜怎么过,她们不是没想过,只是谁都不确定,也不想去提前触碰,这该是水到渠成或者一拍两散的事情,不是么?

只是其中有个小插曲,两张queen size床的房间订完了,只剩一张king size床的房间。

可以吗?要不,我订两间

呃都是女孩子

就这样,她们勇敢地订了一间只有一张king size床的海景房,她们执着地不传照片给对方,因为她们爱的,是对方的灵魂。

新年的香港比美东或是西欧暖和得不只一点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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