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的回应是嘭地一声甩上门。
等将门锁死之后,他的手才从把手上无力地滑下来,紧接着身体也不再受控制,他几乎是咬牙死撑着,才让自己躺在了床上,而不是狼狈地倒在地板上。
他拉开了黑色背包的拉链,里面的东西凌乱的散了一床,唯独没有他想要的抑制剂。
走得太急,他根本没带,而清单上那条‘终生份的抑制剂’只是一张还没来得及兑现的支票。
苏屿胳膊搭在眼皮上,只能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力去压制身体内肮脏的渴望。
发情时,omega的身心都会变得特别脆弱,一些之前压抑着不敢想的事在此时涌上心头。
尽管周围的战友对他不错,拥护他的人不少,但恨他、嫉妒他的人更多,无论他走得多云淡风轻,都无法改变他是在被人抛弃的结局。
苏屿眼底翻滚的是浓烈的恨意,可是眼睛却止不住地溢出液体,身体内那股燥热也越来越难压制,他不敢去想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有多狼狈,只是恨极了这种让他不得不弯下脊椎、摇尾乞怜的天性、本能。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渴望它在下一秒打开,又暗自发誓,等他清醒后,一定会弄死打开那扇门的家伙。
容世锦以为苏屿那背包里肯定准备了抑制剂,他俊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他很快发现空气中那股奇异幽淡的花香还在蔓延。
越来越浓。
他手指在门上扣了几下,有点激动,又有点怕死。
他自认为非常温柔优雅地开口:“那个……要不要我帮帮你?”
毫不意外得到一声沙哑的‘滚’。
毫无气势。
容世锦在门口转圈。
证已经由神通广大的‘家长们’代为办理了,他拒绝不了,苏屿也拒绝不了。不举办婚礼是苏屿提的要求,但容家觉得不能怠慢了‘新媳妇’,所以那条红毯就算是新婚典礼。
他们是有证有婚礼的新婚夫妻,然后新婚第一天,新娘发情了,这多么完美的幸福婚姻生活开头!
然而……容少爷的小娇妻实在是太暴力了些。
容世锦转了三圈后,发现自己居然去拿了房门钥匙。
他在吃肉和小命之间举棋不定。
为了开荤就玩没了小命这值得吗?
他深吸一口气。
“媳妇儿!我进来了!”
啪嗒。
门一开。
他就看见了床上的人。
苏屿意识模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扒得差不多了,四肢半隐在凌乱的被褥中。
容世锦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咽口水,他像个饿了半辈子的乞丐,突然遇上了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苏屿弓着背,蜷缩成一个小虾米。
他眼睛已经无法聚焦,用尽了意志才勉强找到容世锦的位置,沙哑的喉咙溢出声音。
“滚。”
他现在更为虚弱,谩骂都像邀请。
容世锦手落在了他肩膀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就让他平整地躺好,这是omega对alpha本能的臣服。
他凑近,盯着苏屿那双眼睛。
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线条纤细精致,却因为过分纤细而显得有些凉薄,但此时因为身体的不适,眼眶染上了一圈红,雾气在眼中弥漫,搅乱了平日里宁静冷漠的眼波。
容世锦再也无法忍耐,附身吻住了那张张合合的唇。
“你……唔。”
清亮的薄荷香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苏屿体内的灼痛有过短暂的减缓,但很快便是更大的渴望,撑着男人胸膛的手没有推开他,反而是紧紧攥着他丝滑的衬衫。
容世锦眼中惊喜。
“媳妇儿,你别怕啊,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但凭借着我过人的学习能力,一定能让你有一个永生难忘的新婚之夜!”
“夜……”
夜你妈个头!
窗外炎炎烈日。
天光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苏屿的瞳眸,他眼中一片白芒,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妥协吗?
不想。
可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手无力地滑落,紧攥着身下的布料。
容世锦指腹拂过他的唇,手指因为那柔软的触感而颤抖。
他如获至宝地搂着床上的人,视线和手贪婪地掠夺,扯开了裹在他身上的被单。
苏屿的身体跟容世锦想象不太一样。
他清瘦,却并不瘦弱,入眼都是紧绷的肌肉线条,皮肤白皙,只是此时全身都泛着漂亮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