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世锦从铁门上跳下来,浪荡公子此时竟然脸颊泛红,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屿面前。
“你……我……我媳妇儿?”
苏屿凤眸一压,幻觉里的‘秋波’变成了实质性的冰锥。
嘴唇微动,那个口型是——滚蛋。
容世锦这颗蛋并不想滚,红着脸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视线由上至下打量。
白t下摆掖进裤腰里,收出盈盈一握的细腰,牛仔裤宽松,但里面肯定是一双又长又细的腿。裤脚挽起,脚踝白皙纤细,跟腱修长。
“钻戒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钻石款还是宝石款?结婚礼服喜欢白色还是黑色,燕尾服喜欢吗?算了,都买吧,反正你老公有钱!”
“媳妇儿~你等等我~”
容少爷感觉自己体内的兽血在沸腾,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跌跌撞撞走完了台阶,伸手抓住了苏屿肩上的背包带子。
“我帮你拿吧!”
苏屿讨厌跟生人有肢体接触,没多纠缠就直接让给了他。
“我的房间?”
容世锦跳上楼梯,一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朝他伸过去。
“来,我带你去。”
苏屿无视了他的猪蹄,抬腿往楼上走。
容世锦又嘚儿嘚儿的跳到他前面,谄媚地笑着:“这里挺大的,你刚来,还不熟悉,一会儿放了行李我带你四处走走?”
“不必,给我平面图就行。”
“那你来了陌生环境肯定害怕吧!肯定会睡不着啊!”啊,他的小媳妇儿,看着多么娇弱一个小omega啊。
容世锦拉开一扇门,白蓝科技风的卧室很讨人喜欢,但开门的这位,着实有点骚过头了。
“要不要我陪你睡?”
“我睡得着。”
苏屿已经看出来这里是新别墅,楼上的房间应该都没有主人,所以他随意开了扇门,走进去。
容世锦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笑得跟朵欠日的向日葵似的。
“那我怕,我要跟我媳妇儿睡。”
苏屿听见这三个字就觉得脑仁疼,他双手环胸,面上冷得能敲出来一层冰霜。
“容少爷,我们好好谈谈。”
“嗯嗯?谈什么?”
容世锦往后一躺,双手撑着床面。领带从一开始就没系上,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白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肌肉线条紧实的胸膛,他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一名纯a的优质信息素,可奈何他的omega新媳妇儿是个真·禁欲系!
胳膊都撑酸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一脸嫌弃!
“这婚你肯定也不想结,你这么年轻不应该被婚姻束缚……”
容少爷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宝贝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想结婚了?我就爱被婚姻束缚的感觉!”
苏屿心说,老子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但谁他妈能想到你翻脸这么快!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容世锦咳嗽了一声,乖乖系好胸前的纽扣。
“咳咳,媳妇儿你是不是怕嫁进我家受欺负?你放心,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柔弱,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我疼你都来不及!”
“……”
苏屿眉心的烦躁已经堆到了极点,怕自己再听下去一拳把他打死,于是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嘭地一声摔上了门。
容世锦立刻追了上来,哐哐砸门。
“媳妇儿,你出来呀!咱们第一次见面,得好好了解了解对方,不然之后的婚姻生活怎么和谐相处?”
“心肝儿?”
“宝贝儿?”
苏屿躺在床上,无力地捏了捏眉心。
半个月前,他还扛着炮,三天不眠不休,炸了一个雇佣兵总部。当时穿的是破训作服,吃得是压缩饼干,咽得是小沟里的水。
现在,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脚底踩着天鹅绒地毯,脑袋下面是蚕丝软枕,门外有个智障青年叫他‘心肝’。
换做以前,他能把对方炸成烤肝,要不然就吊起来打成人干,但是现在——
苏屿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病毒,才会同意这个安排,远离战场,隐匿在人群中做个普通人。
普通的……omega。
仔细想起来,他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当他的秘密曝光后,他身边的战友并没有投来任何异样的眼神。
‘少将,你以前是我们的梦中情a,现在就是我们的梦中情o,并没有什么改变。’
想到这句话,苏屿眼中的戾气淡了很多,连门外的吵闹声也都顺耳了一些。
柔软的床收纳着疲倦的身体,软枕上有一种奇异幽淡的香气,闻着让人睡意昏沉,苏屿缓缓闭上了双眼,又在入眠的前一秒倏地睁开。
他的身体……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