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萧祇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柯秩屿的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心跳,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萧祇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
“哥,等到了京城,先找听风楼,还是先找客栈?”
“先找客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萧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绷带缠得很规整,是柯秩屿早上换的,不松不紧。
他把手臂弯了弯,不疼。
“差不多了。”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萧祇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说谎。
两人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萧祇停下来,站在桥中间往下看。
水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哥。”
“嗯。”
“等所有的事都了了,你想去哪儿?”
“有山有水的地方。”
萧祇侧过脸看他:“种你的药?”
“嗯。”
“那我呢?”
柯秩屿看着前面的路:
“你跟着。”
萧祇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比阳光还亮。
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起来,在嘴边碰了一下,放下。
“行,我跟着。”
——————全文完————————
第201章 期待已久的囚禁9.0
事情起因是一坛醋。
不对,是一个人。
那年秋天,柯秩屿在京城西郊的山里发现了一片野生的紫苏,长势极好,叶片肥厚,香气浓得隔老远就能闻到。
他蹲在地里摘了整整一个下午,而萧祇没有帮忙,就蹲在旁边看了一个下午。
因为有个采药的年轻后生也在那片坡上,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每隔一会儿就凑过来问一句
“柯先生,这株是紫苏吗”
“柯先生,这个根要不要留着”。
问的都是废话,紫苏还能认错?
根要不要留着?紫苏要根干什么?
萧祇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那个后生走的时候,柯秩屿送了他一包晒干的紫苏叶。
萧祇看见了。
当天夜里,萧祇把柯秩屿从书房里拉出来,拉进卧室,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
柯秩屿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本没合上的医书。
萧祇把书抽走,扔到地上,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烧着的东西不是火,
是比火更暗更烫的东西,像地底的岩浆,不喷发,但一直在流。
“你生气了。”柯秩屿的声音很平,不是问句。
萧祇没答。
他把柯秩屿的手腕压在枕头上,手指扣住他的腕骨,指腹按着那块突起的骨头,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不开,但又不会留下印子。
柯秩屿没有挣,他躺在那儿,看着萧祇把一条细锁链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锁链是银质的,不粗,链节细密,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发亮,没有棱角。
链子的两端各有一个皮环,内衬是柔软的鹿皮,缝得密密实实,不会磨破皮肤。
萧祇把皮环扣在柯秩屿的左手腕上,扣好,检查了一下松紧,手指伸进皮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试了试,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然后他拉起柯秩屿的右手,把链子的另一端扣上去。
两条皮环之间连着银链,长度刚好够柯秩屿把手从枕头上抬起来,但够不到床沿。
柯秩屿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银链,灯光下链节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条盘踞在腕骨上的银蛇。
他用手指拨了一下,链节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好听:
“你什么时候打的?”
萧祇没答,把他的手腕按回去。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柯秩屿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呼吸交缠,滚烫的,两个人都是。
“你是我的。”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柯秩屿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暗火,有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