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每天晚上去找你。”
萧祇嘴角翘了一下。
那一个多月,表面的疏远是给楚玉庭看的。
白天他在客栈里磨刀、出门闲逛、等着那些人来找茬;
柯秩屿在楚宅看账本、陪楚玉庭吃饭、做一个听话的侄儿。
到了夜里,等楚宅的灯都灭了,柯秩屿从后窗翻出来,走过两条街,来到这家客栈,推开门,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墨汁味。
萧祇有时候在等他,有时候已经躺下了,听见门响就睁开眼。
他们在这间屋子里交换情报——楚玉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和哪些势力有联络。
然后他们躺下,肩挨着肩,像从前一样。
有时候萧祇会翻身压过去,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句“想你了”。
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两下。
有时候他又会将柯秩屿狠狠占有,像要把白天欠的全部补回来。
萧祇偏过头,看着柯秩屿的侧脸。
月光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个多月,你不在,我睡不着。”
柯秩屿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萧祇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萧祇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没有躺下,转过身看着柯秩屿:
“哥。”
柯秩屿看着他。萧祇伸出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床边,推到床上。
柯秩屿仰面躺着,看着他。
萧祇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衣领。
锁骨上还有上一次留下的红痕,没完全消。
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红痕,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柯秩屿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拽着。
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天晚上,你在楚宅,我在客栈。
我躺在床上,翻了八十次身。”
“数了?”
“数了。”
萧祇又低下头,这次不是亲,是咬。
轻轻咬住他的喉结,牙齿扣住那块皮肤,感受到他喉咙深处滚过一声闷哼,然后松开,舌尖舔过齿痕。
柯秩屿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一个多月,你欠我的。”
柯秩屿把手从他发间抽出来,捧住他的脸。
拇指在他脸上蹭了蹭:
“还。”
萧祇吻住他。
不是温存的吻,是掠夺。
嘴唇含着嘴唇,舌尖长驱直入,缠着柯秩屿的舌头不放。
柯秩屿回应了,舌尖勾过来,缠一下,又退回去,萧祇追过去不让他退。
两人在黑暗里吻了很久,久到月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萧祇松开他的嘴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哥。”
“嗯。”
“以后不演戏了。”
“嗯,不演了。”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整个人压上去,把脸埋在他颈窝深处。
柯秩屿由他压着,呼吸很稳。
烛火早就灭了,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着桌上那个旧药箱和那把窄刀。
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黑,该记得的,刀会替他记着。
第197章 只会是我的秩屿
那一个多月,萧祇一个人住在观前街的客栈里,白天磨刀,夜里想人。
他从楚宅搬出来的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嘴角是往上翘的。
是计划开始实施的那种笑。
楚玉庭以为他伤心欲绝、无家可归、被抛弃了。
他不知道萧祇离开楚宅的那个下午,柯秩屿站在东跨院门口,
两人隔着整个院子的距离对视了一眼,没有拥抱,没有告别,连一句话都没有。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开始了。
萧祇回来后在客栈里待着,没有出过门。
他靠在床头,把那枚竹叶玉坠从腰间解下来,系在刀柄上,看了几眼,又解下来重新系回腰间。
他想起柯秩屿把玉坠递给他那天,桃花林里的花瓣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拍掉,任由它落着,一片,两片,三片。
他想起柯秩屿说“挑了很久”的时候,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的耳根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