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一个。
萧祇眼神一凝,手已经按上腰间的刀柄。
他侧身,把柯秩屿挡在身后。
篱笆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肩上挎着个破旧包袱,风尘仆仆。
他生得端正,眉眼看着很温和,只是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后面的是个半大孩子,十二三岁,瘦得像根竹竿,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年轻人看见萧祇,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柯秩屿身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屿?”
萧祇浑身一僵。
阿屿?
他侧过脸,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几片枸杞嫩芽,看着那个年轻人,沉默了一瞬。
“……阿松。”他说。
年轻人——阿松——眼眶瞬间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要越过萧祇,却被萧祇抬手拦住。
萧祇的手臂横在他胸前,力道不重,但态度很明显——不准过去。
阿松愣了一下,看向萧祇。
萧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像护食的狼。
“你是……”阿松问。
萧祇没答。
“萧祇。”
柯秩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过来。”
萧祇的手臂僵了一瞬,慢慢放下。
阿松快步走过去,站在柯秩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柯秩屿还是那副稳重的样子,只是眉眼间比当年多了几分清冷。
“真的是你……”
阿松声音发颤,“我找了你六年……六七年……”
他伸出手,想抓住柯秩屿的手臂,却又停在半空,似乎不敢。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眼,看着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阿松抹了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我一路打听……你当年离开后,我去过很多地方,找过很多人。
后来听说北地出了个医仙,不医活人,只医将死之人。
我就想,会不会是你……会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萧祇站在旁边,看着他,又看看柯秩屿。
柯秩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萧祇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阿松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看陌生人长得多。
那种眼神,萧祇见过。
柯秩屿看药材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专注,认真,好像在确认什么。
但他看阿松,不是看药材的眼神。
是一种……萧祇说不清的眼神。
反正让他很不舒服。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柯秩屿问。
阿松苦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
就是想……想看看你还活着。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走了。
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
他顿了顿,低下头:
“那年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
萧祇的眉头皱了起来。
救了他?
他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依旧看着阿松,没有说话。
那个半大孩子怯生生地走过来,扯了扯阿松的衣角,小声道:
“哥,我饿了……”
阿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柯秩屿道:
“这是我弟弟,阿福。
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们俩。
这一路上多亏他陪着我。”
柯秩屿看了一眼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对萧祇道:
“带他们进屋,弄点吃的。”
萧祇没动。
柯秩屿看他一眼。
萧祇对上那目光,沉默了一瞬,转身往木屋走去,步子迈得很大,带起一阵风。
第50章 是看故人的眼神
木屋里,萧祇把昨天剩下的半只山鸡剁成块,扔进锅里,加水和盐,生火炖上。
他又从角落里翻出几个土豆,削了皮,切成块,也扔进锅里。
动作很利落,但脸上的表情一直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