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飘带都是寨子里的姑娘亲手织的,彩带迎风鼓着,漂亮的紧。
在下面还有几个阿姐端着铜盆站在一边,铜盆里面装的是才从泉里打出的凉水。
三个人瞧了一阵子,也过去拿飘带在旁边较低的位置系好。
“红飘带呀,紫飘带,不知道要把哪位阿姐带出去。”小七嘀咕着。
祁艳摇摇头,对小七时不时就吐槽一嘴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天慢慢黑下来,大家晚上的时候一般就不会再干活了。
毕竟这深山里买不到蜡烛,大家都是用篝火照明,可平常没事,谁会忙活一半天只为了生个火。
所以寨子里的天黑也就意味着要上床睡觉了。
祁艳他们跟着大队进去,又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屋。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顺序发展,不过是转眼就到了姊妹节。
今天大家不干活,寨子里组织活动,也算是玩一天了。
祁艳这样想着,穿好衣服,将蛇放进口袋里。
正要走出门,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给他的蛊起过名字。
祁艳握着蛇复又拿出来,两相对视了一会儿,他拍板:“那你就叫小鱼吧。”
蛇拱拱脑袋,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管了,小鱼这名字多好听啊。
寨子中间是个十分宽阔的院落,现在那儿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阿姐扎堆在一起,戴着好看的银饰,一颦一笑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小七从旁边冒出来,拉着祁艳往人群里挤。
“今天真热闹啊。”小七真心赞叹道。
祁艳察觉到口袋里的小鱼动了动身体,他伸手,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压蛇头。
“嗡嗡”的声音响起,有人开始吹芦笙了。
祁艳抬头,碧蓝的天空上飞过几只大雁。
“你像一朵花,却又不是花,是个小手帕,难得带回家。”
“要是你是花,开在半山崖,只要你愿意,我定把山爬。”
“不怕被摔倒,把你摘回家——”
芒筒和夜箫一齐响起,混合着歌唱声变成一首动听的曲子。
祁艳被小七牵着加入了围着圈跳舞的人群里,大家手拉着手,上前一步,又松开手拍掌,转一圈,往后退一步。
蓝色的裙摆转出海浪似的波纹,迎合着歌声,祁艳也跟着开口唱。
“你像一朵花,却又不是花,是个小手帕,难得带回家。”
“要是你是花,开在半山崖,只要你愿意,我定把山爬。”
“不怕被摔倒,把你摘回家——”
欢笑声和乐器声一起,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小鱼偷偷从祁艳的口袋里钻出来,爬到了祁艳手上,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转着脑袋看向祁艳。
祁艳弯着眼睛,雪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脸颊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陷进去。
蛇属于“二色视”动物,在它们的眼中,世界大概由“蓝——绿”和“黄——橙”组成。
它们看不见红色,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都是“暗区”,也就是俗称的黑色。
小鱼卷在祁艳的肩膀上,吐出信子往祁艳脖子上舔了舔。
之所以寨子里很少会有人选蛇做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蛇会害怕恒温动物的体温,这样养出的蛊虫大概率会和主人不亲。
而祁艳身上的这条却不太相同,但祁艳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明亮的汗珠随着祁艳低头,垂落在地上。
就是这时候,寨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长长的芦笙声。
大家的动作一顿,望向门口,却听见有人喊:“有人来啦!”
有人来了……
如果是平常寨子里的人进出肯定不会这样特殊地喊,那就只能是……外乡人!
小七回头看向祁艳,语气很兴奋:“还真让阿父说中了!没想到这次真的有外乡人迷路到这儿了……”
第75章 “你养的这蛇应该没毒吧?”
祁艳垂着眸,心情倒没有小七那么激动。
大家都是人,也不见得有什么特殊。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外乡人在这里就好比是珍稀动物。
小七牵着祁艳从舞队中离开,跟着几个要去接客人的阿姐去到寨门前。
领头的阿姐手里拿着一个牛角,里面盛着提前倒好的酒。
祁艳躲在人群后面,遥遥地朝对面望去一眼,是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年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