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抿唇,快速地吃了几口饭,便从桌上离开。
在后面的位置有一扇铜镜,祁艳照着,伸手拢住头发,麻利地编了股侧辫。
第73章 你吃了,你就是我的蛊虫了。
太阳高悬,祁艳背上篮筐和两人在桥头的位置分手。
用来炼蛊的这些生物本来就是五毒之物,而喂养它们的药草也是带有毒性的,几种混合在一起,相生相克。
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顺着眉间下落,祁艳抬手用手背擦了擦。
他抬头,眼睛被阳光照得快睁不开了。
快点摘完回去吧,下午就不来了,蛊虫剩的越来越少,倒也不用采那么多回去了。
祁艳蹲下,伸手握住附近川乌的根部,连带着茎须一起拔出来。
他抖了抖川乌底下沾着的泥土,反手丢进篮框里。
草乌、马钱子、天仙子、巴豆、半夏、苍耳子……
祁艳各采了一些,总归它们又不挑,这倒很省事,他见附近有什么便采什么。
中午,祁艳的篮筐里差不多已经装满了。他握着竹编往上抬了抬。
从山上下去,底下的位置有一条小溪。
祁艳弄了这一阵,手上全是泥,他蹲下,伸手在溪水里淘了一下。
这天真是热,连溪水都被照成温的了。
安桥和小七与他不一样,他们两个每天要去山的另一边照顾作物,所以中饭不会回寨子里吃,只准备一个竹盒,里面装着早上的糯米饭。
祁艳往那边望了望,有些后悔今天没告诉两人他下午不来。
算了,到时候他再过来接他们就是了。
这样想着,祁艳从桥上走过去,进了寨子里,穿过熟悉的巷子,把门打开,放下了篮筐。
屋子里没被晒着,还算是凉。
真不知道到时候热起来了该怎么办,蛇好像是很怕热的。
祁艳突兀地回忆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双眼睛,纯黑色的,细细的蛇鳞也是黑的。
放在深夜,可能根本找不见那家伙。
祁艳去屋里倒了碗水放在桌上,正要坐下时,忽然听见底下细小的摩擦声。
他俯身弯着腰把头探进去看,是竹笼里发出的声响。
难道是饿了?
不该这么早吧,昨天晚上才喂过东西,怎么会饿的这么快……
祁艳皱着眉,从旁边的篮里寻出几个干净一点的,把叶子摘下来放到碗里。
他懒得去洗,但又不想弄脏手,所以都是摘的尖尖的位置。
按照祁艳每天采的量,吃一周是完全够了。
可养蛊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每日喂食都要保持新鲜,所以他每天都要出门。
祁艳将竹笼抱在桌上,伸手掀开盖子。
顿时一个黑色的蛇头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它偏着脑袋,吐出猩红的信子。
祁艳垂头去看竹笼,里面竟然什么都不剩了!
“……”
他凑过去,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是真的什么都没剩下。昨天放进去的碗空空如也,其他虫子的尸首也一并消失了。
百中剩一,蚕食尸首。
所以,这是找到他要的蛊虫了。
祁艳兴奋地露出个笑,在竹笼旁边伸出指尖点了点黑色的蛇头。
蛇有点呆,愣了一下,将头偏在他的掌心里,吐出蛇信舔了舔。
祁艳被弄得痒,忍不住将手缩回来。这时候,那蛇居然顺着他的手爬了上来。
冰凉的蛇鳞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怪异的痒意。
蛇卷着尾巴绕在了祁艳的手臂上,刚上来的时候,蛇脑袋撞上了手镯,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祁艳看得好笑,他撑着脸,好奇地看向这蛇。
他还以为最后胜出的会是蝎子呢。
不怪他会这样想,主要是寨子里很多人的蛊都是蝎子。蛇自然也是有剧毒的,可限制太多,怕热又怕冷,而且体型小的咬合力一般都不强。
蛇扭过脑袋,也看向祁艳。
一人一蛇,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了良久。
祁艳伸手摸了摸蛇的脑袋,凉凉的,像是泡在水里的石头。
蛇弓着身体,从祁艳宽大的衣袖里一路爬进去,最后窝在了他的肩膀上。
祁艳偏头,蛇歪歪扭扭的,吐着信子舔了舔他的耳垂。
祁艳一惊,伸手握住蛇腹,把它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