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艳越想越气,但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回事,越气身上就越痒。
他想着人反正都已经出去了,自己动一动应该也没事,可刚想收腿,却发现动不了了!
……难怪这么放心地出去了,原来是是给自己的腿绑住了!
这下可惨了祁艳,连收腿都没办法动作。
两只腿被固定在一起,长久地保持并拢的姿势,内侧的大腿肉就被压住了,完全动不了,而且又热又闷。
汗流的更多了。
祁艳低头看着床柱默默在心里又骂了沈煜宗一万遍。
而另一边的沈煜宗说是出去,但根本就没走多远。
他去了后面那个汤池里,把水换成寒泉,脱下衣服除了脸之外全部泡了进去。
这才伸出手打开药膏盒蘸取剩下的药,涂到刚才给祁艳上药的手掌上,然后直接抹在了脸上的伤疤上。
……粗鲁的毫无手法可言。
完全比不上给祁艳上药时的小心和细致,甚至连耐心都减弱了一半。
脸上的疤有些是硬的,有些已经长出来颜色不同的新肉,可沈煜宗全然不管这些,全部抹成一片。
看起来不可谓不糟糕。
他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就留下疤算了,他反正是不在乎自己容貌如何的。可珠珠不止一次关心过他脸上的伤痕,所以沈煜宗最后还是决定要治好。
尽管他其实很想就这样保持下去,毕竟这伤疤可是针对珠珠的好手段。
可让娘子吃不好穿不好的不是好相公,当然,让娘子平白担心的也不是好相公。
沈煜宗按捺下心里杂乱的思绪,手指卷曲成拳沉在池底。
手臂上蔓延着一条条粗大明显的青筋,由此可见,它的主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忍耐。
确实是不好受,这不太像是蚂蚁在手边啃咬或者虫子爬过去的痒,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烧心蚀骨的痒。
沈煜宗突然能理解祁艳挣扎的反应为何如此大了。
脑中充盈着各种嘈杂的东西,沈煜宗的眼神漆黑,被笼罩在升腾起来的寒气里,像苍渺的山。
布满迷雾和危险,表面看着平淡而幽静,其实内里密林丛生,挖开土地看,发现连地基都是黑的。
沈煜宗皱着眉,面上清清淡淡。
可实际上是一瞬间就*起了,脑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到祁艳纤细而漂亮的身体,脸小,手小,脚小。
长得那么瘦,手腕细细的,脚踝骨节那么明显,可偏偏屁股上肉多,抱在腿上,像是埋进了一团温暖而柔软的云里。
*子上也肉多,沈煜宗咬着牙想,这里曾经说不定还有过**。
全身都那么白,比宣纸还要干净,像是一捧雪堆成的人偶,幽幽的。
又香,有点像只香囊,无论走哪都会闻到那种味道,让人口齿生津。
还喜欢跟在你身边到处乱转,一身叮叮当当的,随便动一动就变成了只花蝴蝶;还喜欢仰起脸看你,从你这个视角看下去,什么东西都一览无余,关键是人一无所知,鲜红的唇一开一合,和妖精一样,不断吐出诱惑的话语;还喜欢把舌尖伸出来吃东西,从来没见过有谁是这样进食的,时不时的还要眨着一双宝石一样的眼睛看你……
真的是……骚死了。
沈煜宗闭上眼,仰着头滑到水池的边上,背靠在上面借力,他从寒潭里伸出一只手。
水“哗啦哗啦”地往下掉了一串,他从戒指里拿出一颗雪白的珍珠。
这是祁艳的眼泪化的,其实不只是这一颗,妻子的每一颗他都捡起来了。
这样想着,心里便像火烧似的,烫的人难以呼吸。
他捏着那颗珍珠放进了唇里,舌尖绕着软润的珍珠打圈,牙齿时不时擦过,仿佛就像是在咬什么别的东西一样。
他抬起手放在眼上,急促而沉重地呼吸着。
脑中全是各种关于珠珠阴暗的想法,不过很多充其量也只是想想罢了,真要放到人身上用,他又舍不得。
第55章 而那个人现在成了他的妻子,珠珠。
沈煜宗一直在水池里泡到半夜,那种痒意才渐渐消下去。
他伸手捧了一点水将脸上洗干净,可当指尖触及到完好无损的皮肤的那一刻,却少见的愣住了。
实在是过了太久,他都快忘记没有伤疤覆盖的皮肤该是什么触感。
水浇在脸上,是寒彻心扉的凉意,沈煜宗却丝毫都感觉不到。
雾气散开,水面充当了一面镜子照出他原本的相貌。
干净硬朗的线条,深黑色的剑眉,下面是一双很大气的丹凤眼,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虽然说不上最上乘的容貌,可配上他本身的气质就显得很妙了。
难怪珠珠会以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一样的人物。
可实际上,沈煜宗恰恰相反,除了这张温润如玉公子一样的皮之外,他没有半点和清正搭的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