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湿润的眼睛,看向旁边睡着的另一人。
沈煜宗本就没有睡着,在感受到祁艳的目光后也睁开了眼。
他伸手擦去祁艳颊边的汗珠,轻声,“怎么了?”
祁艳摇摇头,昨晚的记忆随着意识清醒都渐渐回来,他抓住沈煜宗上方的那只腕,像只淋湿的猫一样,将小半片脸颊埋了进去。
听着沈煜宗手腕上跳动的脉搏,垂下了浓密乌黑的睫毛。
沈煜宗愕然,他都想好了祁艳醒来会有多么多么生气,却没预料到现在这个情态。
沈煜宗受宠若惊地抱紧了祁艳,唇贴在祁艳耳后脖颈上的一小块皮肤上轻轻亲了亲。
“是不是做了噩梦?”
祁艳还是摇头,目光落到沈煜宗的脸上,将脸贴在滚烫的掌心里小心蹭了蹭。
他细声,“沈煜宗,你喜欢我吗?”
沈煜宗愣了一瞬,这还是祁艳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祁艳透亮的眼珠,温声,“我爱你。”
喜欢是索取,爱则是责任。
他爱祁艳,并且愿意长长久久地爱下去,但他却不愿意让祁艳爱他。
一旦爱,就意味着付出,意味着衡量。
他不想让祁艳负上如此大的枷锁,只要喜欢就已足够。
祁艳轻轻笑了笑,颊上荡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也爱你。”
旁边的窗纱被风吹起来,像海浪一般荡出层层波纹。
他心想,沈煜宗有一件事说错了。
桃花树下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藏书阁里才是。
第45章 “是么?那珠珠*我脸上试试好不好?”
魔宫,被强制冷静的念宗在“冷静了”几天之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肯定是沈煜宗这家伙给父君灌了迷魂汤。
只要他找到父君说清楚,父君一定会迷途知返,马上跟着他回来。
对!父君只是因为没了记忆,所以才不愿意跟他走!
一定是这样!
越想越觉得在理,念宗趁着流云几个不在,直接跑了。
说来也是气人,那天回来之后,流云害怕他又去找父君,联合几个护法日夜在殿外轮守。
说的好听,怕他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呵呵,他能做出什么错事?最多不过将沈煜宗这家伙分尸后直接铺尸荒野,他又不会伤害父君。
越琢磨就越委屈,念宗提着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闯入了朝天门。
思过崖底,沈煜宗刚出门为桃花树修剪枝叶,就撞见了气冲冲前来寻仇的某人。
祁艳还在房间里吃东西。
呵,那就好。
他能原谅祁艳的过失,但没宽容到心慈手软地放过奸夫的孩子。
两个人一见面就火气十足,沈煜宗见念宗手中提着剑,知道今天怕是不得善了。
当即唤出自己的忘情剑。
剑身锋利无比,流利漂亮的剑从空中飞来,卷起一地残花。
沈煜宗握住剑,淡声开口,“这次没有他护着你,我不会留手。”
念宗一听这话就急了,本来他事先是准备绕开沈煜宗将父君唤出来,这样既不用正面交锋,也可以达成目的。
可他现在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计划,一心只想着还击。
沈煜宗这话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废物吗?
“操。”念宗不等沈煜宗反应便提着剑刺去。
他用的这把噬情剑和弑魔剑相似,但不用牺牲自己的血气供养。
大家喜欢称噬情和弑魔剑为子母剑,可噬情比起弑魔威力要小的多。
两剑相交,发出令人心慌的爆裂声。
剑光从相接的地方直接炸开,沈煜宗甚至没用出一半的实力,但他却已经开始感到吃力。
念宗握住剑突然松手,剑在上空绕了一整圈再次落入手中,朝沈煜宗脸上刺去。
冰冷的剑身顺着另外一把漆黑的剑直接滑落到剑柄的位置,沈煜宗又多加了一分力气。
念宗直接被逼到角落的位置,脚后跟抵着后墙,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钻心一样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