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扶住祁艳的腰,将人转过来,使两人正面相对。
“干嘛?”祁艳还是有些局促,绞着手指问。
沈煜宗没说话,静静地看了祁艳半晌,只把人看得往后躲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忽然将脸上的黑色面具取下了。
祁艳看着面前的这半张脸有些愣怔。
沈煜宗的整个右脸颊被巨大的烧痕覆盖,有的疤甚至越到了眼角的位置。哪怕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也不为过。
“怎么?珠珠是不是被吓到……”
沈煜宗的话还没说完,却感受到细嫩的新肉上蔓延上一股温凉的触感。
祁艳抬手摸上了那片疤,他细长的眉紧蹙着,手指略微地颤抖着,“是不是很痛?”
沈煜宗滚了滚喉结,祁艳的发丝飘到他脸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他还以为照祁艳的性格会被吓到,没想到祁艳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自己。
将整面疤痕埋入了祁艳的手心,他知道祁艳怕痒,便故意用粗糙的疤轻轻摩擦着祁艳柔嫩的手心。
祁艳难耐地咬着唇,但还是没收回手。虽然沈煜宗平时老是卖惨,可他真没想过沈煜宗的烧伤会这么严重。
胸口传来一阵绞痛,祁艳心想沈煜宗或许说的是真的吧,不然自己为什么即使什么都记不得看到他被烧伤的脸却依然这么难过呢。
一滴滴泪砸到沈煜宗的脸上,不过很快又变成珍珠滑落到地上。
“哭什么?心疼我啊?”
“鬼才心疼你!”祁艳鼓着嘴,没好气地说。
沈煜宗凑近祁艳的耳边,低声,“娘子要是心疼我,下次******我脸上好不好?”
反应过来沈煜宗在说什么的祁艳又气又羞,嗫嚅了几句,却还是只能骂出像调情一样的几个词,“你混蛋!”
沈煜宗笑,他知道祁艳心软,便要故意利用他的心软。他沈煜宗从来不是什么君子,自然是要用尽一切优势拴住祁艳。
“所以啊,珠珠你要是有一天丢下夫君不管的话,夫君就再也没有人要了。”沈煜宗垂着眸,脸上是可怜兮兮的表情。
祁艳没吭声,他还在生沈煜宗的气。这人为什么总是事事都不正经,满脑子全想着那点事。
“珠珠又忘记夫君的话了?”
沈煜宗抬眸,狗仗人势,借着脸上的疤便得寸进尺。
他抓住祁艳放在他脸上的手,放进唇里,用舌尖和牙齿轻轻咬着。
祁艳被灼热的温度烫到了要往回收手,沈煜宗便故意露出那半张受伤的脸,这样祁艳挣扎的动作就会变小。
“沈煜宗你这个流氓!”祁艳气愤地说。
沈煜宗勾唇,心安理得地接受祁艳给的骂名,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那珠珠就是流氓的妻子,对不对?”
第12章 “是吗?那珠珠是个好孩子。”
另一边已经回到朝天门的容与可是被整惨了。
不仅不能再下山,还被强制闭关了。他坐在冰室里越想越不对劲,他是真的觉得祁艳有点熟悉。
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通讯石亮了一下,是师妹给自己发的消息。
【师兄,你犯了啥事啊?】
唉,师兄这次又被阴了一手。不是说好不告诉师尊的吗?
【算师兄倒霉,吃了个哑巴亏。】
容与放下通讯石,看着四面都是雪白的冰墙,顿时想死的欲望达到顶峰。
……真的就是很奇怪啊!
沈师叔一个常年闭关,连宗门都不怎么出的人,究竟是去哪儿拐的娘子?
等一下……
据他了解,沈师叔的脸是在诛杀完魔尊后的第一年烧毁的,也就是那一年后,他突然就从宗门消失了。
再加上沈煜宗从未收过弟子,几乎没人能掌握他的行踪。
也就是说,沈师叔在杀完魔尊后的一年里,不仅毁了容而且还破了道,以及再顺便找了个娘子?
……这就有点魔幻了吧?
不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祁艳……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不同于朝天门内震惊无比的容与,此时此刻祁艳正躺在床上。
眼尾被烧得通红,整个人蔫巴巴地抱着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像鱼上岸了一样,身体不断往外溢着水。
皮肤烧的很热,眼里都是水,连看东西都隔着一层雾气。
沈煜宗凑上来,用手背贴了贴祁艳的额头,温度不算很高,但祁艳整张脸都是红的,睫毛上全是细小的泪珠。
“怎么了珠珠?哪儿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