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便停下来,任由他那只小手抓住自己的衣襟,然后低头,在他耳边,用那粗嘎的嗓音,笨拙地安抚:“别怕,老子在呢。”
回到王府,霍危楼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将怀里的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
他本想给他换下那身繁琐的礼服,可刚一动手,怀里的人就哼唧着缠了上来。
温软像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股子致命的引诱。
“冷……”他小声地嘟囔着,“将军……抱……”
霍危-楼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血液在血管里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想要将身下这个不自知的小东西,拆吃入腹。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猛地翻身下床,冲进净房,用一瓢瓢的冷水,从头浇到脚。
冰冷刺骨的井水,总算让他那快要爆炸的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胡乱地擦了擦身子,只穿了条中裤,就回到了床边。
床上的小东西,已经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霍危--楼在他身边躺下,终究是没忍住,伸出长臂,将人连人带被地,卷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这一夜,霍危楼几乎没睡。
他只是看着怀里的人,闻着他身上那股子让他安心的味道。他想,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第二天,温软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霍危楼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那光裸着、布满伤疤的坚实胸膛。
昨晚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瓦片,一点点地拼凑起来。
他在大殿上,挡在了将军身前……
他还抱着将军,不让他喝酒……
他还被将军……一路抱了回来……
温软的脸,“轰”的一声,烧成了红彤彤的烙铁。
他竟然……酒后失德,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想从霍危-楼的臂弯里钻出去,可他刚一动,那条铁臂就收得更紧了。
“醒了?”霍危楼睁开眼,那双黑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声音沙哑得要命,“还难受吗?”
“不……不难受了……”温软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将军……我昨晚……”
“你昨晚很好。”霍危楼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以后可以多喝点。”
温软:“……”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酒了!
两人正在床上磨蹭,门外传来周猛焦急的敲门声:“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请王妃即刻入宫,为太后诊脉!”
为太后诊脉?
温软愣了一下。霍危楼的眉头却瞬间拧了起来。
那老妖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
“不去。”霍危楼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就说王妃昨夜受了惊,身子不适,起不来床。”
“可是王爷,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说是太后昨夜突发心悸,情况紧急,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
温软一听“心悸”二字,身为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坐了起来:“我去。”
“胡闹!”霍危楼一把按住他,“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你忘了上次在慈宁宫,那老妖婆是怎么刁难你的?”
“可人命关天。”温软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大夫,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霍危楼的膝盖,那里的旧伤,因为北境的苦寒,又添了几分青紫。
“你身上的伤,也该好好治了。”
北境一行,让温软深刻地意识到,霍危楼那一身看着吓人的伤疤,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腿上的旧伤,和体内积郁的寒毒,就像是两颗埋在他身体里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
以前他只是想着慢慢调理。可现在,他等不及了。
他要找到一个能根治的方法。
而皇宫的太医院,藏着天下最全的医书古籍。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霍危楼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坚持的眼睛,终究是没再反对。
他知道,这个小东西,一旦涉及到医术,就会变得比谁都固执。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亲自给他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