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楚云霄说。
“分内?”萧景渊睁开眼,看着他,“楚云霄,你为我办事,就这么理所当然?”
楚云霄沉默片刻:“王爷于臣有庇护之恩。”
“只是恩情?”萧景渊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以为,这些日子相处,我们至少算……朋友。”
朋友。
这个词让楚云霄怔了怔,他这辈子,从没交过朋友,寒山崖只有师徒、师姐弟,镇武司只有上下级,江湖只有敌人或雇主。
朋友是什么?
他不知道。
“臣不敢高攀……”他垂下眼。
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
马车驶入城内,行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时,忽然停了。
“怎么回事?”萧景渊问。
车夫的声音有些迟疑:“王爷,前面……有人拦车。”
萧景渊皱眉,掀开车帘,楚云霄也抬眼看去——
街角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裙衫,浅青斗篷,头发松松挽着,插着白玉簪子,她手里拎着个小药箱,正笑盈盈地看着马车,像个寻常问诊的女大夫。
是谢清漪。
楚云霄的呼吸瞬间停滞。
萧景渊也认出来了,他回头看向楚云霄,只见那人脸色刷地白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楚大人,”萧景渊低声问,“需要我处理吗?”
楚云霄摇头,声音发干:“……臣自己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很稳,但萧景渊看见,他下车的瞬间,腿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楚云霄走到谢清漪面前三步远,停下,躬身:“师姐。”
“小七,”谢清漪笑容温柔,“师姐等你一会儿了,今日十五,你可记得?”
每月十五,是寒山崖弟子回山禀报、领罚或受检的日子,楚云霄没忘。
“……记得。”
“记得就好。”谢清漪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细竹鞭,二尺长,拇指粗细,竹节打磨得光滑,“师父说了,规矩不能破,今日的份例,你是自己来,还是师姐帮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在这僻静街角,依然清晰。
楚云霄的脸更白了,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师姐,”他低声说,“可否……换个地方?”
“这里就很好,”谢清漪环顾四周——街角僻静,只有远处零星几个行人,无人注意这边,“既不会太招摇,也不会……太舒服。”
她往前走了一步,竹鞭轻轻点在楚云霄腰间:“褪衣!”
楚云霄闭上眼。
他知道师姐选这里已经算是“留情”了,至少不是闹市,至少没有众目睽睽。
可他依然觉得难堪……
第22章 利息(罚)
他伸手,解开了官服系带,外袍褪下,搭在臂弯,接着是中衣的带子。
中衣褪到腰间,露出上身,背后的伤暴露在空气中,新痂旧痕交错。
谢清漪看了一眼那些伤,眼神深了深:“伤还没好全就到处跑,小七,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绕到楚云霄身后,竹鞭轻轻抵在他背心。
“一”,她数着数。
竹鞭扬起,落下。
“啪!”
清脆的炸响在街角回荡,楚云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紧,一道红肿的棱子瞬间浮现在背心。
“二”,谢清漪的声音依旧温柔。
第二鞭落在腰侧,那里肉薄,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楚云霄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第三下、第四下…… 竹鞭节奏稳定,每一下都留出足够的时间让痛感充分蔓延。楚云霄背上的红痕一道道增加,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