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题:12。
第二题:未知。
第三题:等待。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答题卡上的字开始发光。
一种淡蓝色的、冷冽的光,和他的眼眸颜色很像。
光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消失了,答题卡上的字也随之消失,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纸。
墙上的照片开始变化。
那些人的脸在动。
真正的、活生生的动。
他们的眼睛在转动,嘴唇在开合,甚至有人在眨眼。
整张照片变成了一段无声的视频,循环播放着某一个瞬间的画面。
封染墨看见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照片的右上角——那片模糊的阴影的方向。
他的嘴唇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灿烂的笑容,而是一种严肃的、郑重的、带着某种决绝的表情。
然后,照片定格了。
所有的运动在一瞬间停止,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了最后一帧。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张着嘴,眼睛看着右上角,表情定格在了“说”的状态。
其他人的表情也定格了。
有人惊恐,有人冷漠,有人悲伤,有人面无表情。
照片下方出现了新的字:
“答案已提交”
“评分中”
“请等待”
封染墨看着那行字,手心在冒汗。
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对不对。
12还是13?未知还是具体的年份?等待还是别的什么描述?
他的每一个答案都是猜的,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他在那一瞬间的直觉。
如果答错了,他会“被留堂”。
留堂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副本里,留堂大概率意味着死亡。
走廊里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人的眼睛无法适应。
那种嗡嗡声也越来越大,从一种几乎听不见的背景音变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封染墨捂住耳朵,但那种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里面,从他的骨头里、从他的血液里、从他的大脑里传出来的。
那种声音在告诉他:你错了,你错了,你错了。
然后,一切停止了。
应急灯恢复了正常,嗡嗡声消失了,走廊里重新陷入了那种潮湿的、腐烂的、带着甜腻气息的寂静。
照片下方的字变了:
“评分完成”
“第一题:正确”
“第二题:正确”
“第三题:正确”
“总分:100分”
“通过”
封染墨盯着那个“100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蒙对了?
三个问题,全部蒙对了?
不,不是蒙的。
他的答案虽然看起来随意,但每一个都有他的逻辑。
12个人的判断是基于“模糊阴影不算人”的规则直觉。
未知是基于“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的逻辑推理。
等待是基于“所有人手都藏在身后”的观察。
但这些逻辑真的成立吗?
还是说——系统在帮他?
【叮!系统提示:宿主在答题过程中,伪装光环自动激活了“认知渗透”效果。该效果使宿主的答案在提交后被副本规则“优先采纳”为正确答案。简单来说——不是因为宿主的答案正确,而是副本规则选择了让宿主的答案成为正确。】
封染墨:“……”
他的伪装光环已经强大到可以影响副本规则了?
不,不对。
不是伪装光环本身强大,而是这个副本的规则对“高位格存在”有着本能的服从。
副本规则在选择正确答案的时候,优先采纳了“高位格存在”给出的答案,即使那个答案从逻辑上不一定正确。
这意味着,在这个副本里,他不仅不需要伪装成强者——
他本身就是“规则层面”的强者。
他的答案就是正确的,不是因为答案本身正确,而是因为他说了它是正确的。
这个认知让封染墨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手中的权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