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夏羲和忽然问邬昀:“你是不是平时做事容易不自觉地拖延,总想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开始?”
“你怎么知道?”邬昀被他问得有些意外。
“这就是完美主义在作祟。”夏羲和说,“对自己要求高是好事,但要求太高就会本能地产生畏惧心理,从而不敢迈出第一步,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退避,这不就适得其反了么?”
“倒也没有强迫自己一定要做到多么优秀,”邬昀想了想,向夏羲和诚实地剖白着自己的内心,“只是难免会害怕,万一真的做得很差劲呢?”
“首先,按照你这样认真的态度,就不会做得多差劲。”夏羲和说,“其次,就算真的做得很差劲,那又怎么样?”
邬昀下意识地呼吸一滞,蓦地沉默了一瞬。
从小接受着压迫和恐吓式的教育,导致他总是下意识地不敢犯错,逼迫自己竭尽全力也要做到最好。长大后,这种理念也深深嵌入了他的潜意识之中,导致他对所谓的“错误、失败、遗憾……”一类的字眼充满了恐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就算很差劲,那又怎么样?
是啊,又能怎么样呢?
人生宏大而又漫长,何尝会因为某一个细微的错误而满盘皆输。
“更何况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完美,只不过是尽力就可以了,”夏羲和接着说,“但至少要先做起来,再去想怎么做好。”
“明白了,夏医生,”邬昀望着他,没忍住弯了唇角,“你是在给我做心理治疗么?”
“当然不是,”夏羲和说,“我也不是医生,只是个热衷于灌鸡汤的npc,你不嫌我烦,我就很感动了。”
“才不是。”邬昀下意识地反驳他。
分明是不止一次拯救了他的身与心,于他而言举足轻重,以至于彻底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重要角色。
关于这些心声,他暂且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见夏羲和随意地笑笑,一转眼,又想起什么:“对了,说起来,艾尔肯一早就叫我带你去他们家马场参观了,之前怕你没心情,我就总回他‘后面再说’,看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错,有兴趣去看看么?”
问完,他又补充道:“还能免费学骑马哦。”
“骑马?”邬昀没成年时忙着学习,成年后又忙着抗抑郁,没什么机会接触马术,想起夏羲和那只漂亮的混血马,心中难免感到新奇又向往,紧接着又难免迟疑了几分,“……但我没基础,会很难学么?”
“这个就要看你想学哪种了,”夏羲和说,“如果是想按照马术训练那一套正规地学,那边倒也有专业的教练,就是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但如果是想像我们当地人一样野骑,那就很简单了,我带着你,几天就能学会。”
闻言,邬昀毫不犹豫道:“我跟你学。”
作者有话说:
“活着”目标已达成,即将开启漂亮老婆和小人夫的甜蜜同居日常
第27章 鲜衣怒马
原以为艾尔肯家的马场只是一块原生态的草地,等真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相当气派且设施全面的马术俱乐部。
整个俱乐部大得像个度假村,既有专业的英式马术训练场和教练,也有供游客们观光游玩的野骑休闲区域。怪不得夏羲和说艾尔肯家是镇上的首富,看上去还真不像夸张。
艾尔肯一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他已经为邬昀挑选好了一匹最适合他的伙伴——一匹本地培育的纯种天马,很漂亮的胭脂色,还是个小女孩,名叫“阿依”。
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体型敦厚结实,性格温驯乖巧,胆子又大,不怕生,很适合新手。而且据艾尔肯观察,她尤其喜欢身材高大的帅哥。
“‘阿依’也是哈萨克语?”邬昀问,“有含义吗?”
阿依是寄养在马场的马,她的主人今天也在,是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名叫阿克卓尔,他热情地向邬昀解释道:“对,‘阿依’是月亮的意思。”
“哎,跟你是情侣名呢。”邬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夏羲和。
夏羲和眉梢轻挑:“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艾尔肯说你是库恩别克在北京的朋友,”阿克卓尔好奇地问邬昀,“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六,”邬昀答道,“怎么了?”
“那你应该生孩子了,”阿克卓尔说,“你孩子在北京吗?”
“孩子?”邬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哪儿来的孩子,我连对象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