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笑了。是嘲笑。
“霍总,”我说,“您没那么牛的技术,就别玩这么烈的马。”
霍云泽愣了一下,然后勾唇。
“我喜欢挑战。”他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也喜欢烈马。”
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你差点死在马上。”我毫不客气。这人装什么13。
霍云泽笑容加深:“多亏有你,我还活着。”
我不想再跟他说这些。
我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跑过来的工作人员。
脚刚落地,我就想起一件事。
“想谢谢我救你狗命吗?”我对霍云泽说。“那就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霍云泽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
我接过,输入那个背了无数遍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断了。
机械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又拨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心脏往下沉。
“怎么?”霍云泽看好戏地问我。
“没事。”
我挂断电话,打开霍云泽的支付宝,在新的用户端登录账户太麻烦了。
我干脆直接用他的账户,按照手机号找到李在叙的支付宝账户。
“输密码。”我把手机转过去。
他挑挑眉,利落地输入密码。
非好友一次只能转一万,上限十次,我就这样让霍云泽硬生生输了十次密码,给李在叙转了十万块钱。
“要不,我直接把密码报给你吧,1……”霍云泽一边输密码,一边说。
“不用不用,我不想听。”我赶紧打断他。
电话不接,钱可以收吧。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李在叙的生活轻松一点。
最后一次交易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我把手机还给霍云泽,“一会刷卡还你。”
霍云泽接过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笑了。
“不用还。”他说,“就当是你救我的谢礼。”
霍总的命应该不止这个数吧……诚心谢也不知道多给点。
我没理他,转身朝更衣室走。
换回衣服出来时,霍云泽的朋友们已经识趣地散了。
他的车停在门口,人靠在车门上,看我走近。
“我送你回去?”他问。
我看看四周。
“不用,我不想回去,我要去酒吧,你帮我打个车吧。”
霍云泽笑了笑,“江曜,这里打不到车。”他说,“或者,我可以给江家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你。”
被接回去我还出得来吗?
“……那你送我吧。”
霍云泽拉开副驾驶的门:“请。”
窗外的景色从荒凉郊区渐渐变成繁华市区。
但是这根本不是我说的淮海路的方向。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果然,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霍云泽下车,绕到我这边。
我没动。
“霍总,”我看着车窗外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带我来这什么意思?”
霍云泽已经拉开车门,手撑在车门框上,俯身看我。
“不明显吗?”他笑,“我以为江少爷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传闻中不是这样的。”
我转过头看他。
他眼底那种淡然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欲望。
“……你是想要传闻中的江曜,”我一字一句地问,“还是作为联姻对象的江曜?”
霍云泽笑出声:“有什么区别吗?”
“那我就直白问了。”我说,“你是就想和我睡一觉,还是要和我结婚?”
霍云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
“怎么会有这种问题?”他说,“那我也诚实地回答,站在这里,当然是前者。”
原来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我心里那块石头突然落了地。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荒唐的可笑感。
原来如此,原来他压根没认真,我还在这着急上火。
什么联姻,什么家族,什么商业合作,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游戏。
我也只是个有趣的玩具,是个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猎物。
“太好了。”我扯出一个笑容,迈腿下车,“那就别废话了。”
霍云泽对这家酒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