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五个男人从走廊深处走到我面前。
清一色黑色西装,人高马大,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
他们在我身边排成一排,把我堵得严严实实的。
我试着往外走了一步。
中间那个保镖抬手拦住我:“江少爷,请您回房间休息。”
“我出去透透气。”我说。
“抱歉,不行。”
“……”
我们僵持了好久,然后我咬着牙,赔了个笑脸。
“兄弟,”我放软声音,“那我不出去……借个手机用用行不行?我就打个电话,一分钟。”
保镖面无表情:“抱歉,不行。”
“我给你钱,要多少?你说。”
“抱歉,不行。”
我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盯着他那张石头一样的脸。
“江晟给了你们多少钱?”我问,“我出双倍。”
说大话谁不会。
保镖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好像有点怜悯和不屑。
“江少爷,”他说,“请您回房间。”
“……得嘞。”
油盐不进!
我转身回房,重重摔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
我走到窗边,想直接跳窗,发现窗子也被焊死了。
金属条横七竖八地钉在窗框上,封得像牢房一样。
我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江晟,你真tm是好样的!
天亮之后,一整天,我都没吃饭。
晚上,送饭的阿姨把餐盘放到我的面前。“少爷,吃饭吧。”
“钱阿姨呢?”
“钱姐回老家了。”
这么巧……就这么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也被支走了。
“你跟江晟说吧,要不然给我手机,要不然给我收尸。”
第二天,我还是一粒米没吃。
胃里空得发疼,头也开始晕。
江晟晚上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
“听说你在闹绝食啊?”他问。
“给我手机。”我说。
“先把饭吃了。”
“手机。”
江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江曜,别逼我让人给你打营养针。”
“好啊。”我笑笑,“那你最好把我绑起来打,不然针头扎进去的下一秒我就拔出来。”
“你厉害,我看看你能犟几天。”
他说着,让几个人进来,扔了一大叠财经杂志在我的床上。
“这什么……?”
“你需要了解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那些杂志上面,无一例外是霍云泽穿着西装,笑得温文尔雅的大头照。
翻开一看,头版头条,霍云泽出席高峰论坛,专题报道,霍云泽的创业故事……
这成功学有啥好了解的?归根结底还是富二代啊。
干嘛?成心恶心我?
第三天,我已经饿得眼前发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有小庆趴在我怀里听故事的侧脸,有城山日出峰那场日出,还有那天晚上,李在叙一遍遍地问我“疼不疼”的样子。
妈的。
我就想给李在叙打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也不行吗?
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试着联系我。
第四天的时候,江晟给我端来一碗白粥。
“什么意思?”我气若游丝。
“你吃饭,吃完,我把手机给你。”
“我吃饭。”我重复一遍,向他确认,“吃完了,你就把手机给我?”
江晟笑了:“对。”
结果等我把碗放下,伸出手。
“手机。”
他却耸了耸肩:“明天给你。”
“江晟!”我吼出来,“你他妈又耍我?!”
就这么和江晟斗智斗勇,终于熬到了周末,苟着一条命,还是没拿到我的手机。
周六,霍云泽上门来了,接我去之前约好的什么聚会。
我从衣柜里找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装黑裤子穿上。
下楼的时候,江晟皱着眉头看我:“你就穿这样?跟酒保一样。”
“不然呢?”我说,“穿啥?穿婚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