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季柏泓夸到满意显然是好有难度的,阿伶最终还是口干舌燥、气喘吁吁的把人给睡满意了。
次日,天朗气清,是个收拾烂人的好日子,阿伶哼着小曲儿,心情靓到爆地准备回浅水湾。
楼下,安仔的车子早就候着了,副驾位置,黑鬼金被捆在椅子上。
阿伶坐进后座,瞥了眼后视镜里瑟瑟发抖的黑鬼金,语气凉飕飕的,“记住你该讲的话,如果敢耍花样,我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鬼金浑身一颤,怯懦点头,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姜家大宅门口,阿伶特意选在一个周末,姜家一大家子人都在的时候。
她摘下墨镜,随手扔给旁边的安仔,推门下车后,随手招了个帮佣过来,“去,叫所有人出来客厅集合,我有大事宣布。”
帮佣见她气势汹汹,不敢耽误的立马飞奔去敲各屋的门。
书房里,姜东升同姜敬华正在谈事,听到动静,姜东升放下茶杯,眉头微微蹙起,“这女仔搞咩鬼?大周末的兴师动众。”
“出去看下就知。”姜敬华神色晦暗不明,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
客厅里很快聚满了人,阿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旁的单人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安仔好似个门神一样杵在她身后,而那个被绑着的黑鬼金,此刻正跪在客厅中央,像条死狗一样瘫着。
这一幕,让刚下楼的姜家众人面色各异。
“阿伶,你这是做乜嘢?”姜东升沉下脸,“带个陌生人回来,还在家里搞这种阵仗,成咩体统。”
阿伶未急着回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敬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后起身走到黑鬼金身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迫使他把头抬起来。
“冇咩大事,就想当着各位的面,清算一笔旧账,了却我父母的冤屈。”
姜东升听见这话面色一沉,一旁的吕淑华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帕子。
屋内的空气这一瞬好似凝固了,何婉萍眼珠子转了转,率先打破死寂,她理了理鬓发,面上堆起假笑,“阿伶啊,你父母当年是意外来的,这个是天意,边有咩冤屈?你这个女,在外面恐怕是听了不三不四的小人挑拨,唔好犯傻呀。”
姜敬华坐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语气带着几分假意关切,“是呀,阿伶,事情都过去咁多年,大家都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点解你还要翻出这些陈年旧账?人死不能复生,你咁样钻牛角尖,不单对死者无益,还伤了我们一家人的和气嘛。”
阿伶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凭证,“啪”一声甩在茶几上,那叠纸滑出去老远,过半散落在姜东升脚边。
“意外?大伯,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对着这满屋的祖宗牌位发誓,我父母当年,不是被你这个好哥哥逼上绝路的咩?”
她伸出手,指着茶几上那些文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是咩?这是当年你转移我父母名下股份的原始凭证!上面不单有转账的流水记录,还有当年帮你做账那个经手人的签名同证词!红章黑字,你还有咩好讲?”
姜东升的眼皮开始狂跳,弯腰捡起那些纸张,他手抖得厉害,不得不将纸凑到眼前细细翻看,越看,他的面色越白,气得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这......这点可能......”姜东升猛地抬头看向姜敬华,眼神不可置信,“阿华,这个究竟是点解?你同我讲清楚!你系咪真的转移了阿豪同阿凤的股份?啊?!”
他一直以为,阿豪同阿凤当年是遇到迫不得已的事,才将名下的股票打散贱卖,甚至才为此躲进城寨,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背后藏着咁龌龊的算计,竟然是被阿华要挟转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