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升同姜敬华的面色变了变。
姜东升心头心脏一阵狂跳,下毒?买凶?这边度是豪门恩怨咁简单,简直是港产片的剧情。
他余光再次投向阿伶,心底暗自盘算,估不到阿伶这女仔,前几日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关于阿伶身世血缘的事,此刻在姜东升心里掂量过一番,眼下季家正是多事之秋,这个时候叫阿伶回姜家查血缘,咪得罪季家?
紧接着,季耆宇目光灼灼看着姜东升,放出个更大的料,“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正式卸任,将季氏集团的股份同经营权,全部交给阿泓。”
姜家父子闻言,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季柏泓如果掌舵季氏,阿伶是他的妻子,往后不也相当于掌握着季家的半壁江山!
......这样一想,无论阿伶系咪姜家的种,这层关系都绝不能断!若是亲生的,就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认作干孙女又有咩问题?这笔数,点算都是稳赚不亏,看来,以后要对阿伶再好些。
在一旁的姜敬华,面色更是复杂至极,精彩纷呈。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西装袖口的遮掩下死死攥成拳头,心里泛起强烈的酸水。
凭咩呀?
阿伶这个女仔,点解就有咁好的运数?当初嫁入季家,大家都以为是高攀,如今看来,分明是她命里带金。
嫁了季柏泓咁样一个有本事的人,现在季家老爷子又要交出大权,那她往后就是季家的女主人,享尽荣华......
反观自己,虽然也是姜家少东家,可比起季家这种泼天的富贵,始终都是差了一截。凭咩姜家的好运气,或者话,凭咩这个世间的好事,都落在了这个女仔的身上?
阿伶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懒得点破,只是淡淡一笑,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小叉递给季耆宇。
“阿公,食生果啦。”
之后,两个老爷子又讲了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季柏泓便以阿公身体疲惫为由,适时开口下逐客令,“阿公刚做完检查,身体比较疲惫,需要多休息。”
姜东升也是个人精,立马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得体笑容,“那是自然,季兄你好好休养,我就不打扰啦。”
临走前,姜东升特意走到阿伶面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阿伶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季家如今事情多,你也别太操劳,有咩需要家里帮手的,尽管开口,你知的,姜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话里的深意,在场的人,怕是只有姜敬华听得最刺耳......
季耆宇的身子骨确是一日好过一日,虽然双腿仍旧未能动弹,整日里只能困在轮椅之上,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虚弱。
平日里,床头柜上总是堆着几份当日的报刊,他戴着老花镜,闲时就会随手翻阅一番,偶尔季柏泓同阿伶过来,他便拉着二人讲几句生意经,心态也变得越发平和。
一礼拜后,是个大晴天,维港的风轻抚,吹得人心旷神怡,季柏泓推着季耆宇的轮椅,走进季氏集团总部的大堂门。
老爷子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深灰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虽然人是坐着的,但那股子从骨里透出来的威压依旧十足。
两人一进大堂,原本步履匆匆的职员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问好,“季生!季生回来啦!”
也有少少窃窃私语,“真是季董?听讲之前昏迷了好久啊......”
“看个样好似精神好好喔,真是好彩!”
老爷子昏迷多日,外头传言纷纷,如今这尊大佛活生生坐在大堂中央,大家显然都分外惊喜。
季耆宇未讲话,只是微微抬手,算是回礼。
季柏泓推着轮椅,穿过自动门,直奔专用电梯,“叮”地一声,电梯门开,直达顶层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桌两侧的董事已经全员到齐,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见到老爷子二人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