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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计策 肚子怎么还没动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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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霰是因牢狱潮湿,染了痘疫。

此症凶险,同时传染上的两个犯人都病死了,所幸林霰年轻,服了些抑制病症的药物,人还算精神。

牢房的门开合,进来一男一女。

男子提着药箱,是个大夫,女子则劲衣长剑,看着像个护卫。

贺帘青从前跟师姐去过北地的一处村庄,治疗过此症,听到是痘疫,也不觉得可怕,拿了药物便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林霰,牢房中的人面色苍白,闭目靠在墙上,哪怕一袭脏污囚衣,身形却不曾弯折。

看到这幅场景,他不禁内心触动。

一对有情人,就这么活生生被拆散了。

一个被关在这里受尽折磨,一个就算锦衣玉食,日子也不好过。

“林公子,我来替你治病了。”

林霰旋即睁眼,看到两个人明晃晃地站在他眼前。

能这般招摇进来的,必定不是总督府的人,想必是裴霄雲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才派人来替他看病的。

若换做从前,他死了就死了。

死了,至少能让阿滢不再挂念他。

可他想到昨日沈明述的话。

那个人说,会救他出去,也会尽力救他的妻。

想到这,他突然不想就这么死了,他盼着能与阿滢光明正大地重逢。

“有劳了。”他握着空拳,抵在嘴边,咳了两声,朝贺帘青颔首。

贺帘青时刻注意着行微,她一直倚在门前,寸步不离。

他知道行微是来盯着他的,他要是敢当面跟林霰说些什么,怕是当场就会被她一刀砍死。

“林公子,你先把这个药吃了。”他倒出一粒药丸放到林霰手上,“我这有专治痘疫的药酒,服完这粒药之后,要用药酒全身擦拭一遍。”

林霰接过药,就了口凉水,十分配合地吞下去,道了声:“多谢。”

狱卒也按照吩咐,打了桶热水来,贺帘青将冰冷的药酒倒入水中,氤氲热雾瞬间被压下去。

他扬着声,朝外道:“行姑娘,麻烦你先转过去,不太方便。”

行微扯了扯眼皮,似乎并不在意:“少废话。”

“用药酒擦拭,是要褪了衣物的,男女授受不亲。”贺帘青欲让行微走开一瞬,他也好跟这位林公子说几句话。

可转而又想,行微这样的人,连杀人都不怕,又怎会在乎这些男女大防。

“这病会传染,你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奈何,行微仍无动于衷,丝毫不惧,那锐利的目光似能洞察一切。

贺帘青无言相对,只好先替林霰治病。

“林公子麻烦转过身来。”

林霰转过来时,遮挡住天窗投来的微光。

借着一片晦暗不明的阴翳,贺帘青声音极小,话语迅速,“你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可以写下来,我待你传达。”

林霰眸色微动,心底霎时惊起波澜。

裴霄雲逼着他作图,是派人拿了笔墨纸砚给他的。

当晚,他便挥笔立就,把想与明滢说的话都写了上去,托第二日来给他治病的贺帘青带给她。

他心中提防,怕那位大夫是裴霄雲的人,想利用阿滢,故意套他的话,是以并未在纸上写总督府要救他们的事,而是写了一些寻常话语。

他须得万般谨慎,这是唯一的机会,绝不能暴露。

可一连几日,贺帘青也没见到明滢。

裴霄雲如今防着他,府上到处都是眼线,除非明滢身体抱恙,唤他去看病,否则,他不能擅自去找她。

他将那张纸揣在身上,哀叹一声。

他是于心不忍,可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又过去了几日,明滢心里也开始焦急。

裴霄雲逼她逼的紧,每夜都缠着她,就是要让她有孕。

可她摸着平坦的小腹,月事刚过去,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迟迟未有消息,本该是庆幸的,可她真的怕他会伤害林霰。

裴霄雲夜夜回府,却从不主动来找她,她也只能忍着羞耻去寻他。

那样的交.欢对她来说只有灭顶的羞愤,并未有旁的感觉,她只期盼早些结束。

屋内春光旖旎,热意飞浮。

“不是你来找我的吗?”裴霄雲替她别着汗涔涔的发丝,两指揉开她紧蹙的眉心,“若是不情愿,我也不勉强,下回你也莫要来找了。”

他就知道,她是为了林霰,才这般主动投怀送抱,等不及要怀上他的孩子。

可他又岂会如她所愿,他日日都服用那避子丸,她怎么可能会有孕呢?

若换做是从前,明滢听到他这句话,自然喜不自胜。

可如今,时间紧迫,她不得不顶着他充满玩味的目光,忍着耻辱去这样做。

等到动静止息,她软成一滩水,倒在他怀中。

裴霄雲支起半边身子,目光在她小腹上游走,反倒恶人先告状:“还没动静,你是不是背着我用了什么避子的东西?”

明滢身子一缩。

如今虽没用那东西了,可她怕被他发现她从前用过,来找她算账。

她眨了眨疲乏的眼,瞪着他:“说不定是你的问题呢。”

她也纳闷,为何会这样。

“是吗?”裴霄雲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用指尖去玩她扑簌簌的睫毛,“你觉得我有问题?可你每次不都是哭着求……”

“那就让贺大夫来看看吧。”明滢别开脸,咬着牙打断他。

裴霄雲掰过她温热的脸,对上她明亮的眸:“你让他来看什么,想怀孕,你我多欢.爱几次,自然就有了。怀不上,说明还不够多。”

让贺帘青来看,万一瞧出什么端倪,叫她给发现了,她还不要气得死去活来?又摆出一副脸子来。

并且,他怀疑上回迟迟未有孕,就是她与贺帘青合起伙来愚弄他,因此还特地吩咐护卫,若无要事,不得让贺帘青踏入正院。

“无耻。”明滢推开他,从齿缝中泄出两个字。

白日,她让鱼儿去找了贺帘青,想让他看看,是不是她从前生产时落了病根,不能再有孕了。

若真是这样,裴霄雲也就不用拿这个来威胁她,自然千好万好。

可鱼儿没找到人,被正院的护卫拦了回来,那护卫得了吩咐,说贺大夫事忙,正在替裴霄雲配药。

明滢听到回话,觉得自己像是被截了道路,任人宰割的猎物。

该怎么办呢?

紫苏接替了月蝉的位置,正在布膳。

苏州府送了阳澄湖大闸蟹来,裴霄雲命人拿给明滢尝尝。

开好的蟹肉蘸着醋汁,放在洁净的碗中。

明滢没什么胃口,想到那些事,她又怎能安心吃下饭。

她给鱼儿和紫苏一人拿了一只,鱼儿吃得像只花猫,舔了舔嘴角:“姑娘用一些吧,这蟹肉可好吃了,我从前见都没见过。”

明滢在她的安慰下,执起筷子用了几口。

她愁眉不展,再鲜美的食物吃进嘴里也是味同嚼蜡,堪堪用了一小碟子,紫苏见她吃不下了,便让人撤了。

天色暗淡,院子里都点上了灯。

夜晚又至,明滢不知想到了何事,叹了一声。

想起身去沐浴,却感到腹中翻滚,下榻弯腰大吐,面色也泛起白来。

鱼儿急得乱跑,大爷没回府,她只能再去找贺大夫,院外的护卫听说明滢突然不好,也没再拦着鱼儿。

于是,隔了这么多天,贺帘青终于见到了明滢。

她躺在榻上,五官拧成一团,似是极为不适。

“晚膳都用了些什么?”

他边问,边给人把脉。

鱼儿道:“就用了一小碟子蟹肉。”

贺帘青把完脉,再依据鱼儿的话,诊出是食了寒性食物,刺激了胃部,才突然呕吐不止。

加之,他给她的避子丸本就是寒性,虽不大伤身,但服用多了,多多少少会有些寒气遗留体内,与那蟹肉一对冲,才发散了出来。

他开了药方让丫鬟去熬药,趁着此时机,拿出林霰给他的东西,塞到明滢手中。

“你千万收好,这是林公子前些日子让我给你带的话,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明滢逐渐恢复意识,屏息凝神,攥紧手上的东西,“他……他怎么样了?”

贺帘青是大夫,他能见到子鸣,难道是他生病了?

怪不得她前几日去书房寻裴霄雲时,听到他在谈论子鸣。

“是痘疫,不过你别担心,我能治得好他。”

有他这句话,明滢才点点头,流露出感激之色:“多谢你。”

贺帘青并未受这声谢。

他与她本就是朋友,亦是旧识,他于心不忍,能帮就帮一下,至少心中没有愧疚。

“我也可以帮你带话给他。”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有丫鬟在喊:“大爷。”

知道是裴霄雲回来了,他即刻噤声,低头收拾药箱,“这几日不可再用寒性食物。”

裴霄雲刚回府,便听下人来报,说明滢用了膳后就呕吐不止,他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迈开腿就赶了过来,进了门,见贺帘青欲收拾药箱走了。

“她有什么大碍吗?”他走过去问。

“无碍,受了凉。”贺帘青面不改色,答得波澜不惊,“我开了药,连服三日就好。”

裴霄雲颔首,待人走后,他坐在床沿,看着明滢苍白的脸蛋,心底一触动。

“苏州送来的蟹,我都没吃,想先送给你尝尝鲜,竟好心办了坏事。”

他拉起她的手,“你怕冷,下回给你备羊肉锅子吃。”

明滢平静注视他,眸中有涌动的暗恨。

林霰染了痘疫,他死死瞒着他,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等人出了什么事,她也还是被蒙在鼓里,还一边主动去伺候他。

她忍住想给他两巴掌的冲动,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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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这巴掌就来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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