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彻很少关注娱乐圈,谢程瑜有多大成就都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却为了她去讨好,那不是送给谢程瑜的心意,是对她的重视。
她攥了攥手中的纸袋子,想起一件事:“你还说不让我为了你讨好别人呢,你自己呢?”
程彻似乎没想到她会翻这个旧账。
沉吟片刻:“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想做很多事,在你对我的爱上加码。”
言下之意。让她更爱他一点。
时枝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得认真,眉宇间的深情要把融化般,她的心摇啊摇,在轻轻地荡漾着。
她想,她不知道还要怎么再多爱他一点。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爱他。
/谢程瑜社恐,自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寒暄环节。
她只是招呼了程彻一下,也没问别的,三人在餐厅落座。饭菜都是谢程瑜亲自做的,四菜一汤,虽然并不精致,但家常菜胜在好吃,时枝又不在拍摄期,干脆吃了个爽。
吃到最后打了个嗝,被谢程瑜瞪了一眼:“吃没吃相。”
时枝叫:“我哪有!”
她才谈恋爱,她在程彻面前形象维护的挺好呢!
谢程瑜笑。时枝也笑,抱着她的手臂晃:“明明很开心呀谢老师,看到自己做的菜都被吃光光了,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时枝嘴甜,谢程瑜被哄得乐呵呵的,就听到时枝问:“很好吃是不是程医生?”
程彻这顿饭吃得更安静。
除了偶尔给时枝夹菜挑鱼刺外,基本上没有别的动作,就是一口菜一口饭,吃得认真干净,虽然没夸做饭的人,但已经用行动表示了一切,他很喜欢吃这些菜。
但时枝还是想让他多表现一点,他抬起头:“特别好吃。”
“你们喜欢就好。”谢程瑜说:“碗筷就放在这,马上会有钟点工来收拾,小枝,你在楼下看着点。”
时枝接下任务:“好呀好呀。”
谢程瑜站起来:“程彻,跟我去书房。”
时枝:“……”
她脱口而出:“去书房干什么?”
谢程瑜瞪了她一眼。
时枝登时不敢问了,但仍然用目光着急。
她就知道谢老师要找程彻谈话,但是不让她旁听就不太好了吧!万一程彻不知道谢老师的雷点得罪了她怎么办!
而且也不知道谢老师对程彻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程彻很有可能因为右脚先踏进书房而被淘汰!
……虽然谢老师单方面的淘汰不会左右她的想法就是了。
但谢老师对她是老师也是母亲。
恋爱的话,她想要得到谢老师的祝福。
时枝在这里头脑风暴,那边程彻已经站了起来,跟着谢程瑜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时枝只好目送他们的背影。
语气弱弱的:“别为难他啊……”
谢程瑜又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才哪到哪就护成这样!也不知道藏着点!
时枝无辜地眨眨眼。
程彻也回头。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她轻轻点头,无声开口:“别担心。”
能不担心吗!再担心时枝也没有跟上去,在客厅坐立难安了会儿,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谢老师对程彻不满意,她以后就要多多说程彻的好话,而且她绝对不能因为谢老师的不同意就不爱程彻!
这么一想,心里定了。
甚至还有心思给钟点工签了个名。
钟点工挺年轻的,是暑假出来兼职的大学生,时枝的铁杆粉丝一枚,边洗碗边抹眼泪:“枝枝,你在福利院真是受苦了。”
是吗……时枝想,她离开福利院太久了,很少去回忆所以对那时候到底有多苦没有太多的概念,刻意的遗忘总是有效,哪怕是在梦里,她都觉得是在观察别人的人生。
“小小的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啊,还能对着我们笑呜呜呜你太好了!”
她戴着手套洗碗,眼泪流得汹涌,收不住地狂哭,时枝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好啦,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
旋即,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等会程彻和谢程瑜从楼上走下来,那她和程彻的关系不就暴露了吗!
虽然程彻说可以公开,但现在舆论刚平,粉圈还在动荡中,她贸然公开恋情并不合时宜,她也不想给林琼琼再增加工作。
所以现在一定不能公开恋情。
时枝给粉丝擦完眼泪,又安抚了下因为她亲自擦眼泪激动的更厉害了的粉丝,给程彻发消息:“来的钟点工是我的粉丝,你等会先别下来!”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似乎是看到她的消息了,脚步声顿了下。
程彻回了她一个问号。
【是只猫】:听话!
程彻又回了个句号。
时枝还没有下进一步的命令,楼上又响起脚步声,她紧张地握紧手机,抬头朝楼梯口看去,脚步声越过拐弯处,谢程瑜先走入时枝的视线中。
然后,后面没人了。
程彻留在了楼上。
时枝轻轻松了口气,正想夸程彻真听话,她就原谅他先是问号又是句号的回复了,结果一看手机——
【男朋友】:我很见不得人吗?
啊哦,这位男朋友好像有点伤心了。
【是只猫】:你等我一下
【男朋友】:[q版医生严肃:嗯.jpg]
时枝忍不住笑了下。
表情包一看就是从迟予那里偷来的。
主人家下来了,再激动的粉丝也立刻恢复了打工状态,兢兢业业地收拾起来厨房。
时枝则蹭到了谢程瑜的身边,小声问:“谢老师,你们都说什么了?”
谢程瑜没好气:“你就不能矜持点?”
时枝撒娇:“哎呀我什么性格您最知道了,我还装什么矜持啊?您没为难程彻吧?”
“你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为难?”谢程瑜接过时枝递来的茶:“就是问了点他家的事,老师也不想为难他,你从小就……我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所以把关的事我得做。”
时枝眼眶一红:“谢老师……”
“程彻挺好的,家世好,工作好,人也好。”谢程瑜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慈爱:“但是我也警告他了,如果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肯定会收拾他的。”
时枝点头:“嗯!”
眼神往楼上瞟。
谢程瑜:“……就这一会儿没见,想了?”
时枝脸红:“没有!”
谢程瑜叹了口气:“还没嫁出去,心就已经不在家咯,唉!”
时枝:“谢老师~~~”
谢程瑜在沙发上坐下:“想去就去。”
怕谢程瑜说她,她还矜持了两秒,三秒后就往谢程瑜脸上亲了口“那我先去了谢老师”就飞快地往楼上跑去,留下谢程瑜失笑,摇了摇头,目光又变得幽远起来,想到刚刚程彻说的话——
“谢老师,我会尽我所能地守护她,我不是在向您表忠心,因为这就是我的本心。”
“我会爱她,用我所有的一切。”
“包括我的生命。”
谢程瑜想,年轻真好啊,可以尽情地去爱。
她不想打击任何人,她是真的觉得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会受伤,哪怕会心碎,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
但是人一生里,总要为什么而奋不顾身。
为爱,值得的。
/自从拜在谢老师门下,时枝经常出入她家,谢老师不爱社交,需要独处,大多时候是她自己在房子里玩,所以对这座房子,时枝了如指掌。
她上了二楼,往右转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握住门把手往里面探了探头,本以为程彻肯定会在里面等她,哪想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时枝嘀咕:“程彻去哪了……”
正想给程彻发微信,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稍稍用力,她直接被扯入了一片昏暗中。
门在身后被关上。
轻轻地,如欺身过来的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压迫。
时枝在最初的惊慌里回过神来,眼睛还没有适应昏暗,但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像薄荷,她试探地抓那个人的胳膊:“程彻?”
昏暗里,程彻嗯了一声。
闷闷地。听起来就很不爽。
“怎么跑到杂物间来了?”时枝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画圈圈:“把我拽进来,想干嘛?”
程彻不说话。“想吓我啊?”
“……没。”时枝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程彻的动作多有压迫性,面如冰霜,眸如幽潭,就这样盯着她,她丝毫不怵,贝齿轻咬了下唇。
往程彻的怀里凑了凑:“你不高兴吗?我哄哄你好不好?”
她想,以前都是程彻哄她,年长者总是带着无限包容,面上对她冷漠,行动上从来没有不在意她过,但现在她也可以哄程彻了。
时枝觉得自己可真会谈恋爱。
她贴着程彻,问他:“是不是因为我不公开你?”
沉默。“我怕影响你嘛。”
“我不怕。”“那你想到时候大家都跑到医院去围观你吗?你同事朋友病人都只关心你跟我谈恋爱不关心你了,这好吗?”
“这就是关心我。”
“……”时枝再接再厉:“在等等好不好?”
沉默。“我可以用条件交换。”
还是沉默。“薄荷颗粒,可以用。”
她说完就盯着程彻,果然见程彻的神情松动了下,目光移到她的眼里,终于不再沉默了:“你贿赂我。”
时枝对他笑:“对呀对呀,这些够不够?”
程彻沉默着,看样子思考的很认真。
时枝环住他的脖子,去蹭他,面上却清纯的如小白花微微红着:“超薄那个也可以用。”
程彻的眸子微缩。
上面的广告语他在买的时候就看到了:“就像没戴/套。”
喉结微动。男人抵着她的腰,声音低哑危险:“你在勾引我。”
时枝的心紧了下。
她能感受到程彻被她撩得起了兴致,明明是她起得头,但她又菜又爱玩,真把人撩起来了自己又打了退堂鼓,但又想着哄人:“那你、你被勾引到了吗?”
“嗯。”程彻握着她的腰,在她的腰窝处摩挲。
唇贴着她的耳廓——
“勾引到了。”
作者有话说:那就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