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恋爱频率 【二合一】想她,想见她,想……
时枝和程彻下楼的时候, 谢程瑜正坐花园里看报纸。
连日来淫雨霏霏,天也变得凉爽,风吹过来的时候,报纸哗哗作响, 时枝让程彻在车里等她, 她去跟谢老师辞别。
程彻眉心微动:“我也去。”
“不行, ”时枝拒绝:“谢老师最烦跟不熟的人假客套, 你想让她对你的印象分降到谷底你就跟我一起来。”
程彻皱眉。很奇怪, 他不想让时枝离开他的视线,哪怕只有一秒。
更别说要去说会儿话, 怎么也要五分钟以上。
他受不了那么长时间。
程彻:“我在这等你。”
时枝:“……你以为你在这看着我老师就很自在吗?”
程彻不动。时枝:“扣分。”
程彻:“……”
从小到大都成绩拔尖的天才医生从不惧怕扣分,但——
程彻提出要求:“你亲我一下。”
时枝瞪他一眼:“刚刚不是亲了好多下嘛!”
程彻不为所动:“再亲一下。”
时枝左右看了看,见谢程瑜看报纸看的认真, 踮起脚飞快地往程彻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等他说话就把他往门口推:“好了好了去车里等我!”
程彻不情不愿,但还是上了车。
时枝轻轻松了口气,转身小跑着进了花园:“谢老师!”
花园布置的很雅致,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休息,两把印尼藤编织的椅子,欧式的小圆桌上铺着典雅的蕾丝桌布,上面摆了套精美昂贵的茶具, 养生茶飘着热气,氤氲在潮湿的空气里。
谢程瑜的养生茶喝了一半, 时枝乖巧地给她添满:“这是上次您给我送的茶包吗?”
“添了点新的东西进去。”谢程瑜说:“刚刚已经给你放车上了。”
茶包是谢程瑜亲手做的, 说是对身体好,时枝喝得不多,但想起来就会喝一包, 效果聊胜于无,但每次喝,都是她最想谢程瑜的时候。
时枝说:“老师,定了哪个国家了吗?”
谢程瑜说:“挪威或冰岛吧,还没具体定下,想来找我?”
时枝点头:“肯定有机会去嘛。”
谢程瑜也点头:“行,别带程彻。”
时枝的眼睛微微瞪大,声音也抬了起来:“您真的对他不满意吗?为什么啊?他真的很好,老师我跟您说您去问一问看一看,程彻在医院的线上问诊上满意率都是百分百!”
谢程瑜等她说完了才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我说我不满意他了吗?”
时枝呐呐:“没有。”
谢程瑜喝了口茶:“你俩在我面前晃悠,还腻腻歪歪,我看着都要力竭了。”
时枝:“……”
懂了,不爱嗑cp。
时枝一见谢程瑜对程彻没有意见就放心下来,又听到谢程瑜问:“真的不需要我找人把方远东弄死?”
时枝:“谢老师您别一边岁月静好一边说着这么吓人的话啊……”
谢程瑜:“那让他吃吃苦头总行吧?”
时枝却摇了摇头。
这些年在她和林琼琼偷偷努力下,福利院大部分小孩都被领养,她们把方远东虐待小孩的证据送上去后,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被转移到了别的福利院。
而方远东也许是上面有关系被保了下来,虐待儿童的事没有被捅出去,他只是受了点处分,也不再担任院长一职。
但很显然,福利院仍然在运作,方远东则退居幕后,仍然享受着利益。
时枝说:“网上说他虐待儿童还只是人证,他们不知道我和琼琼手上还有物证,等到再闹大一点,公安立案后,我们会把证据备份移交。”
“我不会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她在娱乐圈名利场上尚且以乖戾著称,她从不主动惹事,但事情找上门来她也不会惧怕。
谢程瑜欣慰地看着她:“我们枝枝真的长大了。”
时枝对她甜甜一笑。
从包里拿出程彻准备的那方砚台:“由一位不知名时枝男朋友程姓男子选送。”
谢程瑜一怔:“都说了别送——咦?这方砚台……”她左看右看,惊喜溢于言表:“天哪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砚台了,珍品,真是珍品。程彻从哪搞到的?”
时枝回忆:“是他爷爷的管家送来的,砚台也应该是他爷爷的。”
谢程瑜:“程彻的爷爷?”
程彻来之前她也在某度上搜过程家,知道开遍全世界的明理私人医院,也知道明理私人医院隶属明理集团,而明理集团的董事长就是程彻的爷爷,程松年。
家世上程彻没得挑。
为人正直,进退有礼,甚至是长相身高上也都是一等一的,配得上时枝。
谢程瑜彻底满意了:“别让你那位程医生等急了,赶紧去吧。”
时枝直乐:“那我走啦。”
谢程瑜挥手:“走吧走吧。”
时枝临走前又跑去抱了谢程瑜一下,说了句“最爱你了”,也不管这位社恐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的老师有多惊讶,抱完就跑,留下一句——
“等我去看您啊!”
看着她的背影,谢程瑜笑着摇了摇头,又看起了报纸。
/五分钟前,程彻上车。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很有耐心,一场手术哪怕是十个小时以上,他也集中精力,保证不让手抖一下,但他现在离开时枝不到三十秒,他就觉得自己的耐心在被消耗。
想她,想见她,想触碰她。
想亲她。【想吃鱼】:[擦汗.jpg]
【想吃鱼】:僵尸都不吃你的脑子
【c】:?【想吃鱼】:恋爱脑!
【c】:哦。时枝也说他是恋爱脑,脑子里想老婆有什么错?有些人不想老婆是因为不想想吗?
【c】:你和阮溪在一起了吗
【想吃鱼】:……
【想吃鱼】:能不戳我伤心事吗?
阮溪手术后一直在休养,前两天刚出院,说是需要静养,一家三口就直奔了马尔代夫,临行前迟予去机场送她,依依不舍地差点没哭出来。
阮溪跟他说:“回来给你答案。”
【想吃鱼】:我每天为了这个答案寝食难安!这个坏女人!
【c】:截图了
【想吃鱼】:这个美丽的坏女人!
【想吃鱼】:把这句也截进去
【c】:……【想吃鱼】:还苦恼啊?
【c】:嗯【想吃鱼】:生理性喜欢不就这样
【想吃鱼】:想一直贴贴一直抱抱一直亲亲
【想吃鱼】:你完了,你再也离不开时枝了,你的基因里已经刻上了爱她!
程彻想对迟予说,对于他们这样在sci发表过五篇论文以上的医学专家来说,讨论基因的时候应该更客观专业一点,而不应该浪漫化,字打到一半,车门已经被打开了——
“感觉马上就要下雨了。”时枝坐上了副驾驶,似乎被突然凉下来的空气冷到了:“秋天的衣服我还没买几件,必须得把逛街……程彻你怎么了?”
程彻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说:“你过来点。”
时枝凑过去。
发干的喉结微动:“再过来点。”
时枝依言又往他那边凑了凑:“怎么了嘛?”
程彻:“确认一件事。”
时枝:“什么?”
程彻单手捧住她的脸,含住她的唇。
确认。原来真的有违背科学和本性的事,原来这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关于他爱她这件事。
/雨是在开往公司的路上落下来的。
秋日的雨淅淅沥沥,落在车前玻璃上留下细密的水滴,转瞬又被雨刷划走,在玻璃的边缘聚集成小小的水洼,偶有几片落叶,拍下来也有几分意境。
时枝却没多少心思拍照,她刚刚接到林琼琼的电话。
林琼琼和宋明津谈判融洽,宋明津力排众议,连解约费都没要,就这么出乎林琼琼意料之外地放时枝走了。
现在只要时枝本人亲自来签字就可以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琼琼让时枝立刻来公司,把这件事落实了她才睡得着觉。
时枝知道这事事关重大,当即就让程彻转道去公司。但心情还是不美丽——
正约会着呢,程彻还定了餐厅。时枝搜了下,是某书力荐的餐厅,又好吃又好拍,除了贵没毛病,她正期待着,就要去公司见不喜欢的人,能不郁闷吗?
不过林琼琼是为了她,郁闷是她的私人情绪,行动上她没有任何犹豫。
时枝靠着柔软的椅背,神情恹恹:“等会你先回去吧。”程彻还没说话,她又继续碎碎念:“我跟你说绝对不止签字这么简单,宋明津是同意了,但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劝我,我就算都不听也得跟他们周旋,烦得要死但是不太好得罪。”
“而且我也要跟琼琼开个小会,毕竟解约了我就是个体户了,工作室怎么运转,跟公司怎么交接,员工的社保公积金怎么操作……等等等等,头疼啊!”
“程彻。”她又坐起身,目光炯炯的:“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魅力?”
程彻迅速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疑惑。
时枝笑嘻嘻的:“难道不觉得我现在运筹帷幄的样子特别像个大老板吗?而且我那么忙,唉,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啊!”
程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想到刚刚那个确认的吻,他没忍住,又推向了激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时枝的衣服全都皱了,被她埋怨,他满脑子想的却都是——
这件衣服跟睡裙比起来,哪个更好撕点?
……他好像有点耐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