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子嗣容不得有半点虚假,更何况李砚舟的身份还是嫡长子。若是让一个身份不明的皇子继承大统,这必然会成为整个大冀的笑话。
经过滴血认亲等众多方法验证之后,李砚舟的身份最终也大白于天下。
李砚舟并非是李序淮的孩子,而是柳亦如与那禁军统领所生。
这么大一顶绿帽被戴到头上,身为皇帝的李序淮已然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己用心养育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这换作是谁都难以接受,这也让百姓们不由开始心疼起他们的这位帝王。
第580章
私通一事打得柳家猝不及防,饶是他们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得体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种事。
而他们先前所筹划的一切也在顷刻间付之东流。
未央宫内,柳亦如以泪洗面。
这么多年来明明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起初柳亦如确实怀疑过李序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曾下定决心要和那人一刀两断。
但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她也慢慢放下了戒心。
她与那人自小青梅竹马,有着两小无猜的情谊。若是没有嫁给李序淮,她可能早就嫁入了卫家。
嫁入后宫本就非她所愿,只是柳亦如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罢了。她知道她做错了,也明白因自己的一己私念害了许多人。
她对不起柳家、对不起李序淮、更对不起她的孩子。
柳亦如心中悲痛,也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决心,只是在死之前她想再见李序淮一面。
李序淮赴约来到未央宫,看着一脸憔悴的柳亦如,他眼中并无太多情绪。
七年夫妻,对于李序淮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在他心里他从未将柳亦如当作是自己的妻子,所以对于四处的流言也并不在意。
或许在当年成亲之时有曾想过今后的生活,即使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他也会尽量做到相敬如宾。
但如今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李序淮走进殿内,寻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他抬眸看了眼柳亦如苍白的面色,道,“皇后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吗?”
李序淮一出现,柳亦如便直直跪了下去。
“臣妾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罪无可恕,臣妾不敢奢求陛下能够原谅,只求陛下饶砚舟一命,他还只是个孩子……”
李序淮轻声一笑,“皇后此次让朕来,就是为了与朕说这个?”
“陛下……”
“皇后觉得,朕有什么理由放过一个自己妻子与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呢?”
“陛下,砚舟他是无辜的。您平日里那么疼爱砚舟,就请您大发慈悲饶他一命吧……”
李序淮微微偏头,笑道,“砚舟确实无辜,所以他受的那些苦都是在为你们二人赎罪。朕平日里确实很疼爱他,但皇后此刻提起这些只会让朕心里更加厌恶他而已。”
“朕这一片真心就这样被你们踩在脚下,朕的枕边人一直与朕同床异梦,还欺骗了朕六年之久……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朕如何能善罢甘休呢。”
“如今整个大冀都在看朕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朕的皇后与禁军统领私通,还胆大包天到生下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还被当成是嫡长子养大。”
“若是真相永远被掩藏下去的话,那这个孩子将来就会接替朕的位置,成为大冀的帝王。皇后你说说,朕有什么理由放过他呢?”
柳亦如微垂着头,她死死咬着唇角,眼泪无声的滴下。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无异于异想天开,但她还是想要再最后挣扎一次,为那孩子换取一线生机。
第581章
“只要皇上能放过那孩子,臣妾愿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李序淮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但你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只要陛下能放过那孩子……”
“皇后还不明白吗,如今的你乃至柳家于我而言都已没有丝毫价值。若不是你还有个驻守在恭州的兄长,恐怕你连在这儿替砚舟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李序淮淡淡一笑,继续道,“你我七年夫妻,这七年来朕待你如何你心中应该有数。这七年了你有无数的机会从这段感情中抽身出来,但是你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沉沦。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得付出代价。”
“只不过皇后大可放心,朕不会要你的性命。朕会将你幽禁在这未央宫,往后余生你就在这宫殿内好好当你的皇后吧。只不过……你的孩子、还有你那位青梅竹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柳亦如跌坐在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李序淮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掩藏着一丝嘲讽。
他起身来到柳亦如跟前,蹲下身道,“皇后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哭了,若是这种程度就哭成这样的话,那以后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