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事后再如何惋惜也于事无补。
接见完使臣后,李序淮准备返回养心殿。
在回养心殿的路上,长廊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朝李序淮跑来。
“父皇、父皇!”
李砚舟迈着小短腿,正奋力向李序淮跑来。
李序淮弯眼一笑,蹲下身来张开双臂等着正向自己跑来的那团小小的身影。
李砚舟直直朝李序淮奔去,一头扎进了李序淮怀里。
李砚舟抬起那圆乎乎的小脸,用奶声奶气的语调开口道,“父皇,您现在应该有时间陪儿臣放风筝了吧。”
李序淮笑着轻刮了下李砚舟的鼻尖,“你啊,一门心思只知道玩。今日少傅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吗?”
“都做完了。”李砚舟板着一张小脸,一脸认真的说道,“今日少傅还夸儿臣来着呢。”
“哦?”李序淮眉尖轻扬,笑道,“少傅夸你什么?”
“少傅夸儿臣很聪明。”
“是吗。”李序淮笑了笑,道,“能得到少傅的夸赞,看来砚舟真的很棒呢。”
李序淮的夸赞对于李砚舟而言就如同世间最甜的糖果,在这后宫之中他最黏李序淮、也最听他的话。
李砚舟满眼希翼,“那父皇能陪儿臣一起去放风筝吗?”
“当然。”
见李序淮答应,李砚舟激动道,“父皇不能反悔哦,我们现在就去。”
李序淮笑着牵起李砚舟的手,笑道,“父皇什么时候骗过我们的小砚舟,走吧。”
第579章
李砚舟作为如今皇室的嫡长子,从小就被人寄予厚望,准确来说应该是从小就被皇后的父亲柳老将军寄予厚望。
如今李砚舟已长到五岁,周遭不少人就已经开始虎视眈眈。
李序淮的出身本就不够正统,在朝中也颇受诟病。前期有李墨染撑腰倒还没什么,只是李墨染离开大冀之后,很多问题也慢慢显露出来。
李序淮以宗室子弟的身份问鼎皇位,若说底下的臣子全都心服口服这自是不可能。再者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少臣子也渐渐开始动起来不臣之心。
这些李序淮自是全都看在眼里,却也只能先暂且隐忍。
有时他都在想或许李墨染当初的离开就是一种惩罚,让他看清自己在这朝堂之中到底有几斤几两。
为了能够压制底下的臣子,李序淮一直隐忍至今。
自李墨染离开后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隐忍筹谋,为得就是能将大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五年来他一直没有动柳家,就是因为自己在朝中根基未稳的缘故。他与柳家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若是贸然将柳家连根拔除,势必会对自身也造成一定的影响。
只不过等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能够有能力将这根心头刺拔下了。
有着如此想法的不仅有李序淮,还有柳家。
自李砚舟出生后,柳家也在等他长大。
如今李砚舟已经五岁。
虽说年纪还小,但若是他的父皇不幸遇害的话,倒也算是能登基的年纪。
幼帝登基,太后垂帘听政。
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先例。
柳家之所以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宗室子弟出身的皇帝,为得就是这么一天。
朝中形势错综复杂,世家与世家之间大多都是盘根错节、渊源颇深。
以一个宗室子弟的身份想要在朝堂立足都属不易,更何况是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柳家早在当年将柳亦如嫁给李序淮时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等到柳亦如生下皇子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杀了李序淮、扶持李砚舟登位。
以此让柳家彻底执掌大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柳家动手之前,身为皇后的柳亦如就被爆出与人私通,并且还长达六、七年之久。
换句话说自从柳亦如嫁入后宫的那一日起,她便已然和他人私通。
此事一出,李砚舟嫡长子的身份也不由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