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雪深深一拜,道,“奴婢知道奴婢的这些话听起来很荒诞,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还请陛下明鉴。”
盼雪表示自己身已经怀有孕,并且一口咬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是之的。
宫女与他人私通本就是死罪,只是私通的对象竟是国师……这可闻所未闻。
盼雪一边抽泣着,一边向众人诉说着自己与沈是之之间是如何相知,又是如何在沈是之的哄骗下铸成如此大错。
“奴婢知道奴婢人微言轻,即使说得再多也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奴婢还是想要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也算是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了……”
说着盼雪突然站起身冲着一旁的石柱猛冲过去,想要以死明志。
“拦住她!”李墨染一拍桌子,连忙道。
在李墨染开口的那一瞬间,身后白蕊脚尖一点立即冲上前去拎着盼雪的后领将人拦了下来。
被救下后,盼雪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白蕊守在盼雪旁边,以防她再度寻死。
见白蕊成功将人拦下,李墨染不由松了口气。
若是就这样让这个叫做盼雪的宫女撞柱而死,那她所说的一切都将死无对证,到那时只会给一切徒增麻烦。
这件事目前来看就只有这个宫女的片面之词而已。等到这宫女一死,即使没有证据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是之的,沈是之的身上也会被打上这个烙印。
到那时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明明是一件破洞百出的闹剧,但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在众人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李墨染被眼前的情况气得不行,她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沈是之是不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的,这一点她可以确认。
如今的问题就是得找出背后那个始作俑者,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折腾出了这么一场闹剧。
在这宴会上坐着的哪位不是个人精,都是在朝堂或后宫中摸爬滚打过的人,一眼便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第320章
一时间谁也没出声,权当看了个笑话。
李予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正跪在地上的盼雪。
他道,“既然你说国师污你清白,那你可有证据?”
“这……”盼雪顿了顿,用衣袖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奴婢与国师往日无冤、素日无仇,实在犯不着用自身的清白去污蔑国师大人啊。皇上若不信,大可让太医来诊脉看看奴婢有没有身孕。”
“说的也有道理。”李予笙点头道,“来人,传太医。”
不一会儿,刘太医便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日太医院正巧是他值班,原本只要时辰一到就能回家的,谁曾想竟会被突然传召。
在来的路上刘太医一直向身旁的宫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他如何询问都得不到一丝回答。
宫宴上,刘太医他心怀忐忑的跪在下首,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太医,你瞧瞧你身旁的这位宫女。”李予笙发话道,“看看她是否身怀有孕。”
“是。”
刘太医一边应着,一边着手开始把脉。
见只是宫人有孕这类小事,刘太医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虽是如此,但他内心却仍旧感到疑惑。
话说这么件小事需要弄这么大的排场吗?
“如何?”李予笙问道。
太医答道,“回陛下,这位宫人确实身怀有孕并且应当已有两月有余。”
两月有余……
这几个月来沈是之确实一直留在汴京,时间方面也对得上。
李予笙看向沈是之,问道,“国师,你对此事怎么看?”
沈是之双手合十道,“陛下,贫僧并未如此,还请陛下明察。”
此话一出,跪在殿下的宫女盼雪不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她激动道,“国师大人,事到如今您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难道您忘了当初您是如何与奴婢说的了吗……”
“如何说的?”一直未开口的李墨染突然问道。
盼雪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这般刨根问底。
李墨染微微抬眸,略带寒意的视线锁定在盼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