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像是,楚默离请来的客人。
让她值夜,他们更不好意思。
水乔幽不再猜测他们的想法,直接飞身上了屋顶,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楚默离对她已有所了解,看得出她不拘小节,亦不是个娇气的人,将话收了回去,随她去了。
夜已深了,僧人们已经做完晚课回去休息。楚默离的人很有规矩,全程都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水乔幽在屋顶上坐着,没多久,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拿出浮生,透过月光看着它。
水羲和在大邺倾覆之前,便已死去。
她醒来这么久,早已接受大邺消亡的事实。
朝代更迭就如人的生死,她从未想过复兴大邺。
其他人的想法,则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未想同他们有所交集。
如今,她若再同楚默离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夙秋突然出现在对面屋顶上,将水乔幽神思拉了回来。
夙秋也不习惯同人挤一间房,现在天已不冷,让他和几个人挤着睡,他宁愿睡屋顶。他没看水乔幽,双手枕着后脑勺在屋顶躺下。
赶了一日路,水乔幽亦不再多想,亦躺了休息。
四更左右,东厢那边突然喧闹起来。
此时离僧人上早课还早,按理不该如此喧闹。
水乔幽与夙秋同时起身,两人对望一眼,夙秋下了屋顶,吩咐了一人去查看,自己守在楚默离房间门前,水乔幽则仍坐在屋顶上。
一盏茶后,前去打探的人带着消息回来。
寺里进了贼,闯进了东厢,已被僧人制住。
这时,那边的动静已经变小。
虽然是个同他们无关的插曲,夙秋还是没再睡,靠在楚默离房间门前的墙壁上守夜。
水乔幽躺在屋顶上,亦没再睡着。
天即将破晓,陆续有僧人起床准备上早课。
水乔幽看天还黑着,没着急起来。
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哭声。
好像还是女子的哭声。
她侧耳仔细一听,辨出声音是从山门那边传来的。
除了隐隐约约的哭声,其他的不太听得清楚。
她转头望着僧人们在黎明前特有的黑暗中来来往往,以为那是一早便来找求佛诉苦的香客,未再过多关注。
下面夙秋同她一样的看法,对这种事并不关心。
天边破晓,水乔幽跃下屋顶。
楚默离也已醒来,寺里已开门迎纳香客,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到了前殿,寺里还没有香客,只有沙弥在清扫院子。
再往前走,山门口却有些热闹。
好几个僧人围在一起,中间还有两位香客,几人瞧着有些拉扯。
走得近了,可以听见有僧人在劝他们离去,被劝的是一男一女,穿的都是粗布衣裳。青年男子愤怒说着什么包庇凶犯,没有天理之类的话语。另外旁边还有一位老妇人,哭得似是要背过气去,少女只好先过去搀扶着她,听前者哭,她也低头垂泪,嘤嘤啜泣。
见此场景,大家都猜到,先前听到的哭声,就是从这传出的。
双方越说越激动,男子强硬地要挤进寺里,同僧人推搡起来。一老一少见他吃亏,有些心急,想要拉开他们,现场变得混乱。
男子没被推出去,拉架的少女,不知被谁一胳膊给推出去了。
楚默离等人恰巧走过来,水乔幽行在靠推搡的人这边。
少女站立不稳,被迫后退,跌向水乔幽的方向。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其他人都停了脚步。
少女眼看就要撞到水乔幽,水乔幽下意识快步往前一步避开。
她这一避,少女多退了两步,直接倒向了楚默离。
楚默离望了水乔幽一眼,面色不变,退后一步。
另一边的夙秋也没想着要帮忙扶上一把,只是冷眼看着。
如此一来,长得如出水芙蓉的少女,实实在在地跌倒在地。她用手撑地想要稳住自己,手骨传来轻响,她痛呼出声。
男子和老妇人注意到少女的状况,赶忙挤了过来。
水乔幽往旁边走了点,给他们让出位置。面对少女的惨状,她并无愧疚。
楚默离和夙秋向后退了几步,俩人同样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变故一出,路被挡住,楚默离等人被迫停了下来,水乔幽在前面等着,他们好像变成了围着他人看热闹的。
老妇人看少女素手受伤,哭声立时重了起来,边哭边诉着自己的苦楚。
众人听了一段,得知了事情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