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并不能帮我。”
还是先前那个语气。
封常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想起他的身手和昨日的情景，现在的他，的确只会拖累他。
水乔幽没立即走，封常明白她是在确认这里的人是否真地离开了，也没催促。
一整夜，她都没有打听过他的事情。
封常终是没忍住，犹疑问她，“你……不好奇我是什么人？”
还是说，她知道。
水乔幽没看他，“不好奇。”
她回得如此干脆，封常哽住。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下来，直到半盏茶后，水乔幽蓦地出声，“你先等着。”
说完，她轻轻开门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水乔幽这才示意封常出来。
她再次同他强调，“记住，只管走你自己的。”
封常想说点什么，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水乔幽也没有想听他说，翻墙而出。
封常迅速跟上。
第27章
外面巷道里没有行人，很是安静，水乔幽脚下不停，朝着和马车相反的方向而去。
眼看就要到岔路口，一道劲风从左面袭来。
封常一惊，前面一步的水乔幽神色不变，身体后仰，一把拽住他的肩膀。他跟随着她的动作，身体也不由自主向后倒。
两个人斜着从九节鞭下滑了过去。
封常见是九节鞭，偏头看去。
顾寻影！
他身体又随着水乔幽手上的力道，转向了顾寻影那边，正对上她的脸时，身体开始站直。还没站稳，水乔幽已用巧劲将他推了出去。
惊险时刻，他听到她不大的声音。
“走。”
封常被推出去三丈之远，身体才能由自己掌控。
他急忙回头，水乔幽已经和顾寻影缠斗在一起。他想回转去帮忙，又想起水乔幽的话。
你并不能帮我。
他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当下他不仅不能帮他，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没有他，凭他的身手，他想要脱身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封常想通，不再多留，全力往前跑。
顾寻影手上动作利落，看到封常跑走，嘴角微扬，对水乔幽道：“我说过，你们走不了的。”
巷子不宽，不利于九节鞭施展。
水乔幽不受她话语影响，右手迎向她的九节鞭。
顾寻影觉得好笑，怎么，他还想徒手接住她的九节鞭不成。
想法刚落，只见水乔幽用衣袖卷上了九节鞭。
短暂意外后，顾寻影想将她的衣袖撕碎。
她用力一拉，九节鞭纹丝不动。
顾寻影意识到不对，再想用力，水乔幽的手已经绕上她的手腕。
她忙喊，“叶子。”
然而，她肩上那条一向和她配合有加的蛇跟冬眠了一样，没有像往常一样蹿出去。
顾寻影错愕，见它不动，想往后撤，九节鞭还是抽不出来，水乔幽反而先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
顾寻影腕上剧痛，眼看手上九节鞭要握不住，另一头的封常被人拦住了去路。
兵器碰撞的声音格外明显，重伤的封常不敌对方，退了回来。
水乔幽往那边瞥了一眼，顾寻影趁机抬脚侧踢。
水乔幽放开她，跑向封常，拉住他的手臂后退，助他躲开了直逼咽喉那一剑。
顾寻影挥鞭去拦，水乔幽没有回头，将封常身体压低，让他从九节鞭下滑过，自己则横身在空中旋转一圈，两人齐齐避开九节鞭。
落地之时，水乔幽又拉住了封常，带着他一起退到了岔路口。
直至两人站稳，也不过一瞬而已。
顾寻影吃了大亏，心里有气，很快便追出来。
水乔幽带着封常，没往前走，又退回到了小院前。
顾寻影没再出招，只是站在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揉着手腕看着他们跑。
水乔幽也停下脚步，不再向后。
拦住封常的人缓步走了出来，在顾寻影前方站定。
今早水乔幽没看清那主仆二人的脸，但她肯定他就是那个随从。
她扫过他手里的短剑，剑刃不可小觑。
对方毫不避讳她的目光，收剑有礼道：“在下时礼，我家主人请二位留步。”
这客气的话和刚才的刀剑相向截然不同，都让人怀疑刚才的事情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