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是在问关于barret的事情吗?”郁若黎呼吸发紧。
怎么忽然就扯到了...喜不喜欢他这件事上。
“所以,这是第二个问题。”男人的嗓音低柔,密集地在她耳畔响起,拉扯着她的情绪,“能听到你的回答吗?”
他问得莫名,也令她整颗心提起。
“你为什么只说一点点?”郁若黎轻声问着,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个问题...让她升起了巨大的兴趣,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取悦她的表现。
逐渐对他说出更多也不介意。
沈筠廷眸色深浓,目光缱绻:“因为现在一点点就够。”
确实是就够。
纵使他贪心,却也知道弥足珍贵。他只会比所有人都更要爱她。
这是每天都在加剧的事。他的感触一日深过一日。
“...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这样爱我...”不是疑问,仔细辨别,话语里还带着些许的娇嗔,和不可忽视的小得意。
“对,若黎小姐。我很爱你,在乎你说的每句话。”沈筠廷抬起她的手背,珍爱地在上面吻了吻。
郁若黎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你越来越肉麻了。”
“我想,浪漫的绅士都不拘于表达。”沈筠廷说。
郁若黎依偎在他怀里笑,直接拆他的台,“可我不觉得你浪漫。”
开始细细数落关于他的过往,“第一次和你吃饭,连花也不知道送。礼物买得也不对,哦还有...”
沈筠廷听着,忽然就发了狠,手有力地将她的后脑勺往前按,堵住她絮絮叨叨的小嘴。
温柔又缠绵的吻,扫荡她口腔内每一寸皮肤时,仿佛要将她深深揉进骨血里。
“你还这么认为吗?”他放低声音问。
问题一出,郁若黎像陷入了迷惘里,她在回忆,她在思考。
似乎并不是了。他温柔,这个词逐渐在她这里成了限定。
头顶再次传来他清晰的嗓。
“之前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沈筠廷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很庆幸,你让我学会了。”
“本能会为你做得更好。”低哑的嗓音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喟叹。
郁若黎想说他说得不太对,而后又想起,她的那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
他都有帮她很好的遵循着。
好似,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筠廷真的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男人,结婚至今,大部分小脾气都是她在发。
他除了无奈,很好地将她包容得同时,无声将她那些脾气化解。
生不出多大的气不说。还能经常通过她的表情、或是肢体语言,判断出惹她不高兴的根据。
自问她身边没有谁做到过这点的。偏偏沈筠廷能。
很多时候,郁若黎都要以为他是天生的伴侣。
或许换了谁成为他的妻子,他都能做到这点。但他现在说是因为她。
本能上的情感更为可贵。因为不需要通过他的大脑,自然而然就做了。
他也没有爱过人。他也不是如他外表所表现得无坚不摧,他也有很多不会的,可能要努力一生去做的事。
空气陷入彻底的静置,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出的气体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她没说话,他就耐心的等。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沈筠廷能给予她尊重的同时,不骄不躁。
“沈筠廷...”良久,她终于开口。
“嗯,我在。”
“其实我一点都不相信爱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郁若黎目光放在沈筠廷身上,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沈筠廷默了两秒,没有半分掩饰地回应上她的眸光。
是她熟悉的瞳孔颜色,这一瞬,望进去时,如身处在一条望不尽的深色银河里,其里还蕴含着无数繁星点点,无声将她包裹住。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怎么做是我的事。”细碎浅薄的吻落在她的侧脸,声音低缓,话语稀疏平常却又无比地蛊惑人。
对应住他这个人,再清冷、寡淡,品尝起来,无声带给她的感觉又很火热。
总能带引她做很多她曾经不想,又变得无比想和他做的事。
“你不好奇吗?不问为什么吗?”
“小朋友才问为什么。”沈筠廷右手指尖勾着她的耳后的发丝,缓慢的,轻轻地抚着。
能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着银碎的光芒。
郁若黎发现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乐此不疲地做了很多次,就好像她是他的珍宝。
忍住心痒,拨开他的手腕,不料,他下意识凑到她脸旁边,下巴轻轻搁放在她的肩膀上,若无似无地气体喷洒在她裸露出的肌肤上。
更痒了。
郁若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囔囔地回过去,“你才是小朋友!!”
沈筠廷轻轻在她耳边笑,溢出的嗓音,更为的撩人,耳边一片酥麻,连同她整个人一起。
“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里就是一辈子的小朋友。”
会一直宠着她。她可以永远娇纵。
饶是郁若黎不缺宠她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轻轻触动了一下。
阿言阿辰身边,总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他们对她的情感不会变,却也要有个人陪他们到老。
爹地妈咪为她担心,规划的没有错,婚后她确实过得挺好,小日子滋润,没有烦恼找上她,事业渐渐也有风生水起的迹象...
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却喜欢对她一成不变的人。
不止一次为她自己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觉得不会有。现在沈筠廷让她的心灵,出现了一丝撼动。
试着小小的相信他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每年再增加一点点,直到这个相信增多。
当然,她永远会保留着她的理智,随时拥有收回全部的权利。
终止是她,喊停的也是。她永远只会自己着想。
“因为觉得谁都一样,所以我拒绝过很多人。”郁若黎轻柔的嗓音带着几丝柔媚,“沈筠廷,曾几何时,我觉得你也会是。”
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她对他抗拒,不只是因为和他的性格南辕北辙,而是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一样。